那个病秧子又在算命了 - 第13章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变化，瞧不什么来，只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昨日去照顾的丫惨叫着跌门来，把挑灯的小厮吓着了，惊动了大半个司府。司兰卿没了一只睛。更诡异的是，她脸上和边都没留血迹，那只左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了。这番形之，司家夫妇哪里还坐得住，又想起传闻里命格孤煞的说法，便更加惶恐不安。又逢家里的小厮听说过一闲阁里那位算命很准的病秧，夫妇二人这才求到了医尘雪这里来。不过……“你们听说我算命准，那可曾听过，找我算命的人里，如今活得稳稳当当的没几个？”医尘雪笑意盈盈地问着。若说这两位听过这后半句话却还来求他帮忙，他是不信的，多半是那主意的仆从受利驱使，想从捞好，若是事成了司家夫妇必然对他恩德，若是不成，于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左右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赌注罢了。只是可怜了这夫妇二人，将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了。“先生……我们……”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都看向医尘雪，显然是因为医尘雪刚才的话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们本就不信“算命”一说，可家小厮将一闲阁里的这位仙人说得天坠，他们这才求上门来，可如今这位仙人的神不似玩笑，亲告诉他们找他算命的人没什么好场。那妇人急得快要哭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先生！你可以改写命格的……可以的，对吗？”像是怕医尘雪会否认，她用力了几，自顾自：“是这样，没错的，一定没错的……”她猛地抬起来看向医尘雪：“就算我女儿命格不好，你也一定有法救她，先生，你有法的！”她绪起伏很大，声音也时而细小如蚊，时而厉，视线总聚焦不到一，散地飘忽着。男人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医尘雪静静看着这场变故，里始终是淡漠的柔和。他不是没有，只是修了卜术后，他见这些苦难见得太多，刚开始还会睛发酸，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现在的平静无波。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缘由——他无能为力。男人看着怀里宛如得了疯病的妻，里的意越来越重：“先生……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法了，求您，帮帮我们吧！”而立之年的两个人，本应看着女儿风光嫁了却一桩心事，如今却两鬓斑白，愁容满面，仿若半只脚踏了棺材。“先生……”

    见医尘雪不为所动，那男人似是了极大的决心，忽然将怀的人推开了一，让她自己站稳，而后自己掀了衣摆，作势便要跪去。但他双膝还未地，便有力撑住了他的，让他无法再继续往跪去。他低看去，两个纸人正躬用脊背支撑着他的膝盖。“先生……这是？”夫妇二人都有讶，纸傀之术在东芜盛行他们是知的，但听说和亲见到又是两回事。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纸人，却能承受住一个成年男的重量，谈起来都是件奇事，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上。待到人站稳，那两个半人的纸人便又缩小回手掌大小，一齐飘了医尘雪衣袖里。医尘雪拢了衣袖盖住手腕，微微抬了：“我算命，向来不受别人跪拜。”他话音未落，夫妇二人皆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话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神立时由悲转喜，那妇人哭了的终于有了笑意。夫妇二人极为激地看着医尘雪：“多谢先生！”医尘雪其实不大忍心告诉他们自己没有多少把握，司家小的面他虽没见过，但这事听来不同寻常，他没有灵力傍，若是太棘手，只怕自己也难全而退。他于是：“不一定能成。”夫妇二人对视一，互相了，朝医尘雪一拜：“成不成都谢谢先生了，先生愿意帮忙，于我们已是大恩了。” 件陈司两家的姻缘是从青梅竹走到到渠成，也是门当对，司府的富贵并不比陈家差到哪里去。医尘雪应了司家夫妇上门给司兰卿卜算命格，把苏也带上了。小少年不喜说话，只安静地跟在医尘雪侧，量比医尘雪矮了不少，看起来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但截然相反，他是照顾人的那个。“有些凉了。”医尘雪前脚刚了司家的门槛，后手便转将手里的手炉给了苏。苏接了，用灵力焐后拉了拉他的袖：“雪哥哥，手炉，好了。”苏是医尘雪亲手的纸傀，化形时了问题，因此总习惯说一些短字短词，也养得有些闷闷的，不大讨喜。这况换了别的傀师多半都会另一个，但那时的医尘雪盯着这个说话不利索的小少年，竟然生了同病相怜的心境，又恰逢路边的苏开了满树，便给他取了“苏”这么个名，一直养到了如今。司家夫妇亲自到门来迎人。他们先前在一闲阁里是见过苏的，虽然不知医尘雪带个十几岁的小孩来能什么用，但也没问，都是客客气气地将人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