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 - 第130章

    难说……“这是上半份，原本是打算在离开之前寄到他手上的，但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应该先让你过目，至于半段的录像……因为换了设备，直接在他的手。”白医生这样解释着，其实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我便已经意识到上回的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当时在书房，我的注意力全然被那些不堪目的照片引过去了，至于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u盘，则被我不甚在意地放到一边，甚至在仇郁清回家之前又重新给锁回柜里去了。真是……该死！攥拳，这份气急败坏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了。当着白医生的面将那u盘收手，我告诉她我回去就会看的。“……抱歉。”凝视着我的睛，白医生第一次显得这样气势不足，“这话其实我早就该对你说了，你居然一都不惊讶吗？或者怪我？我是说……未经你允许录音的事。”哦……那个啊，如果让白医生知最近我遭遇的这些事，她便会明白这一消息对我来说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笑了笑，我只冲她摇，“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他究竟给了你多少，让你愿意赔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样去。”“……几百万吧，你或许会觉得为了这钱搭上自己的这一切很不值得，但是在我看来……”抿嘴，白医生的脸上是浅淡而又自嘲的笑意，“我是村里大的孩，早年间村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我们一家人都被人戳脊梁骨，我的理想就是带着我的父母离开那个地方，再也不要回去了。”说到这里，白医生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仇总他是知了这一切，才来找我的，我爸妈有我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要是我一直在大城市打工，等攒够了钱，两个老人或许连路都走不动了……我明白这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错过了可能得后悔一辈，所以——”白医生欠，冲我地鞠躬，“于个人考虑，我了这样的选择……我……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从我明知他就是你的‘仇郁清’却依旧让他坐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知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白医生脸上的表是坦的，而我……就算不原谅她，又能些什么呢？我其实很羡慕她，还是有亲人可以牵挂的。“所以，你是什么心呢？当你接受了他的咨询，又面对我那些篇大论的故事的时候。”或许此刻我能对她说的，就只有这一句了。一气，略略勾起角，白医生：“我只是觉得，很奇妙。”“什么？”“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两个人，分明从来没有在一起，却又好像没有哪一秒钟曾分开过。”“……”这样么？见面的时间如此短暂，在黑夜的房间里，不过几分钟就要匆匆分离。或许我与白医生都明白，这回的分别，便是真正意义上地再也不见了。将我送到小区门，她的脚步在最后的那条界限驻足，“哦，对了裴先生，”于我真正转离去的前一秒，白医生微笑着补充了最后一句：“其实理来讲，心理医生是不应该跟患者成为朋友的。”

    回到家，凝望着手里的u盘，我陷了持久的静默。仇郁清的录像……么？真是很难想象，像他这样不坦诚的人，居然也会有袒自己心的那一刻。缓步走到桌前打开电脑，荧幕的光刺痛了我的眸。u盘，自目录找到了一连串由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嗒嗒——”是鼠标轻轻击的声音。一个标准的过肩镜，白医生的过肩发位于前景，仇郁清的面庞则于后景。正如同所有故事的开，在仇郁清的认知范围，原来世界竟是那样苍白、凉薄、无所谓的。祖父母在世的时候，总说我母亲是我的。可我本不记得她，我只知她死了，是被气死的，被那个天酒地的男人，我生学上的父亲，以及那个名义上为家保姆的女人，联合起来气死的。其实祖父母不必摆一副惋惜的模样，要是真的惋惜，断掉仇玉宁的经济来源就好了，不这么的话，可见也不是真心的。从一开始，这个世界就很无聊。被打不打都无所谓，“痛”嘛，本就是上火辣辣的受，我不知，不过我讨厌那个顾鑫的，庸俗不堪的人，被关在一个小小的学里，为一群小孩所敬仰，便以为自己能一直称王称霸，是注定成为世界心的那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离开那个封闭的环境后往往吃的苦是最多的，所以任凭他耀武扬威吧，命运会代替我惩罚他的。除开顾鑫之外，那些伪善的家伙，才是最令我到可笑的，一个个满脸同实际上却无动于衷的庸碌之辈，无法践行自己的想法便只能通过埋怨或者盲从去躲避矛盾的源。啊……这世界上全都是这样的人，真无聊啊。要是能死掉就好了。顾鑫也好赖淑芬也好，动手吧，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量了。所以我不反抗，把我打死了，倒也算是好事一桩了。我这样想着，直到后来，顾鑫边现了一个吃错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