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 - 第8章

    “算了吧，坐地铁。”斟酌了自己的措辞，低，我离开车站，小声对仇郁清这么说。仇郁清跟在我后，亦步亦趋，嘴里念念有词：“不坐车么？我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不坐，坐地铁算了。”仇郁清思考片刻，随即一个浅浅的笑容，“好，那我跟你一起挤地铁吧。”沉默地斜瞥着旁这人，我想，现实的仇郁清，一定没有这么可，他应当是沉的、板着脸的、冷漠的、不近人的。或许我边的仇郁清只是一个披着仇郁清的，我心对“伴侣”这个概念的投，毕竟……据我仅有的记忆，我无法判定在侣模式仇郁清究竟会怎样对待我，所以我便只能这样认为了。仇郁清应当不是很常坐地铁，看着他在闸机微蹙着眉略显无所适从的模样，我的心这样判断着。安检人员没有用金属探测检查他，这应该就是他为我脑想像的证明吧？意识到这一的我飞速摇，随即不再等他，快步朝地线路跑去了。地铁很快驶来，顺着人，我挤了去，仇郁清有没有跟上来，我不知。真是无可救药了，我想，我居然有些担心他，担心他会不会认不得路，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我弃他而去到伤心……他明明不是真实的，他甚至没有实，他仅仅只是存在于我的脑海与想象之，跟鬼魂没有什么分别。等等……鬼魂？一时间我浑僵，一个堪称恐怖的猜想突如其来地现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以来我都先为主地认为我得了病，那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我知仇郁清不可能再回来同我住在一起，我太过于伤心，所以导致有关仇郁清的“想象”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仇郁清本人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鬼魂，儿我也失去了一切同他在一起的记忆，所以有没有那么一可能……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或许……真实的仇郁清已经死了，而现在我面前的其实是他的鬼魂，而并非我因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象。不不不，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想，我怎么能认为仇郁清已经死了呢？不知不觉间，眶已经了，了鼻，不争气地开始用又被拭着我的眶。明明……明明就是因为我病了，我因为神错而失忆了，的确是这样的呀，可是，万一呢？万一事实真的是那样，万一其实仇郁清并没有跟我分手，只是因为我受不了失去他的打击而自顾自地编撰了他跟我分手的记忆。疙瘩瞬间起了满，一时间甚至恨不得我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发现无本无力承受我所猜想的这一事实，我甚至在顷刻间产生了又回去寻找心理医师的冲动，我要找回我之前的记忆，我要确定仇郁清没事，我要——

    “好过分。”温的躯贴在我的背后，仇郁清叹息着，他大的躯将我禁锢在拥挤的地铁角落，“丢我自己跑了，裴森，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是的，他的是的，我能够受到他同我贴近的每一寸肌肤，那炙的手掌透过衣，传到我的躯之上，为我的心带来了丝丝意。鬼魂的躯应该是没有实，或者是冰凉的吧？但此刻贴在我后的躯是那样炙，这是不是就说明……“我以为你死了。”再顾不上什么“在外不跟仇郁清说话”的准则，侧过脸，同他漆黑的眸对视着，“仇郁清，你现在还……活着吗？”仇郁清愣住了，他看着我，许久许久，了一个浅淡且略显无奈的笑意，“你很希望我死掉吗？”“当然不是！”不自禁地音量，此刻我再顾不得旁人的视线，我用力抓住仇郁清的手臂，对他说：“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哪怕你跟我分手是事实，我也不希望。”仇郁清的神十分认真，他看着我，片刻后，伸手，温的掌心就那样轻轻地在了我的发上，“不用担心，我陪着你……我不会死的，我不想看见你脸上这样的表。”地铁到站了，我用力抓住仇郁清的衣角，仇郁清抓住我的手臂，我们就那样，以一极为怪异的姿势，肩并着肩走站去。我一定是疯了，一气，我这样想着。不对，我本来就疯了，靠了，刚刚我好像不但错觉仇郁清死了，我甚至还以为……转过脸，看着前肩并着肩走在我边的仇郁清，一时间我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是真实的吗？可是刚刚他抱住我的时候，力那样大，那炙的温在我的背后，觉是那样清晰。他真的是只存在于我脑海的幻想吗？“仇郁清。”我叫了他的名字，在他转看向我的那一刻，我问他：“你是鬼魂吗？”“难刚刚没有说清？”仇郁清叹了气，“还是说，你依旧希望我是个死人？”“我当然不希望啊！所以……你不是鬼魂？”“当然。”这回仇郁清回答得十分笃定。真的吗？得到肯定答案的我略微放了心，虽然潜意识里的我知，这一切可能只是我一厢愿的编排而已，“那，你是不是存在于我幻想之的，一个不存在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