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春昼 - 第100章

    竟从殿里将那方帕寻了来。慕烟看皇帝将那日她故意未绣完的对蝶绣帕递给她：“是你自己说要为朕绣的，你既许诺了，就当绣好。”皇帝这样说后，又担心她的。尽季太医等说她无事，但她到底是吃了掺药的茶而不是一杯白，皇帝觉得她还是当好好歇息调养一阵，就：“不急，慢慢绣。”经了永寿事，皇帝觉得她当时时待在他边，他才能安心。但他心如此，她却不愿，翌日仍是要回幽兰轩。幽兰轩十分偏僻，是后离帝最远的居所，皇帝这时后悔当初将她安排得远远的，后悔自己当初气那样大，一针而已，当时何必恼成那般。他是送神容易请神难，在慕烟走时，皇帝又提起了那只匣，“你若真扔了，朕再送你也是一样。”皇帝：“朕希望你能收，拿着它，到朕这里来。”因为皇帝几次三番提起，别扭里透着郑重的态度，慕烟在回到幽兰轩后，就问茉枝那只匣搁到哪儿了。因是御赐之，即使采女主半不在意，茉枝也十万分地留心着、小心地收放着，听采女问，立刻就将那只泥金卉匣取了过来，呈给采女。茉枝侍奉在旁，看采女主打开匣时，金灿灿的光芒立从匣透了来。茉枝不认字，从前在妃时也只是个洒扫小女，见识有限，不认识匣那两样究竟是什么，就觉得其一样像是金制的几页小册，另一样像是一方印。茉枝见采女主打开金册看一后就放了，将泥金牡丹纹的匣盖又盖上了。尽心实在好奇，但茉枝也不便逾越份相问，见采女主将匣盖上后，似没兴致再看了，就询问着：“婢将它收起来吧？”姜采女喜不喜这御赐之无所谓，别扔了就行，若扔了罪过可就大了。看姜采女没否定，茉枝就将这匣收放回了原，再回时，她见姜采女走到了窗边，将窗推开，看向了萧瑟的秋之景。昨日在永寿究竟发生何事，茉枝并不知晓，就见后来圣上将似是昏厥的采女抱了永寿，见季远季太医等人为姜采女在清晏殿外守到夜。虽然姜采女这会儿看着似是无事，但茉枝担心姜采女，捧着披风走近为姜采女披上后，还是劝：“快冬了，天气越来越冷了，主离窗远些吧，小心受冻。”

    姜采女却仍是站在窗畔，也不知在想什么。幽兰轩本就没什么景致，这时节几株树木叶都快落光了，实在是没甚可赏看的，茉枝不解姜采女是在久凝看什么时，见姜采女又走回了室，从袖取了一方未绣完的绣帕。“拿针线来。”采女主说。茉枝忙就取了针线过来。她见姜采女帕上绣的是对蝶纹样，其一只展翅的蝴蝶已经完全绣完，另一只也已绣好了外围廓。茉枝在旁帮着穿线时，真心实意地夸赞起采女主的绣功，又说对蝶纹样寓意极好，嘴甜地：“成双成对的，一也不会孤单。”“是不会孤单。”采女主淡淡接着她的话。这方对蝶帕，采女主绣得很慢，明明只差一只蝴蝶与一丛草，以主湛的绣功，认真起来，半日定可绣完，可主对绣帕这事上心又不上心。说对这帕不上心吧，采女主几乎每天都会将之拿起来绣几针，可说上心吧，也就绣那么几针而已，就像是在完成什么每日任务而已，戳几针就搁回绣箩。临近冬日的时节，苑蝴蝶自然早就湮灭踪迹，幽兰轩绣箩里的蝴蝶帕，渐渐多了半只成形的蝶翅时，无形似也有蝶翅轻轻扬起，将启朝前朝后都掀起了风波。前朝，多名独孤氏朝臣被贬，圣上在申饬宣威将军独孤敬等人时，有句话说得惹人思。圣上说独孤敬等是借太后之势胡作非为，但这话究竟是斥责独孤敬等仗着太后娘娘骄横越矩，还是言指太后娘娘有权之嫌，朝臣们心各有思量。而在后，圣上的旨意与一小采女有关。因从暮起，圣上尽有时会冷落这采女，但对这名姜姓女始终未真正丢开手，颇多，不仅前朝注目，就连外平民都知有位姜采女，得圣上偏胜过各位娘娘。姜采女虽有圣，但因其卑微，圣上又始终未升其位份，后娘娘们都还坐得住，直到这时候圣上了一匪夷所思的御令。圣上竟恩许姜采女不必向各妃嫔行礼，就连太后那里，也不必规矩问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后妃嫔人心惶惶。自是不敢去找圣上讨个说法，妃嫔们只得在向太后请安时聚在永寿，将这话题挑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当然不先提姜采女不必向她们行礼的事，而先议说姜采女不可对太后娘娘无礼。就算太后曾经偏护着姜采女,可一采女竟可不向太后问安，太后娘娘怎可能接受这般荒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