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春昼 - 第65章

    萧珏抬手将她轻轻推开，可手轻握住她肩时，却越发觉到她柔弱单薄，好像他若将她推开，她会似一片薄云散在风。心神怔恍、手臂亦悬停在少女肩畔时，萧珏忽听见姜采女后的女结结地：“主……主，陛……陛来了……”萧珏仓皇侧首看去，见真是皇叔正向此走来，急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后退数步，躬拱手向皇叔如仪行礼。角余光，姜采女被那女扶住了，萧珏不敢再多看，将垂得低低的，想若皇叔为方才那一幕龙颜大怒，他就将事全揽到他上来，说是他行为无状，对姜采女轻薄无礼。他到底是郡王，是健康的男，纵被重罚也不会有命之忧，而如此事归罪在姜采女上，无倚傍又病弱的她，很可能会直接死在皇叔的怒火。萧珏心想定，等着承受皇叔的怒火，可皇叔走近前来时，温和的嗓音里没有半丝怒气，皇叔如常态度亲和地令他平，又同他说了几句闲话，问他是否是从永寿来，这会儿是不是要。萧珏一一答了，心里仍暗暗忐忑着。皇叔同他闲说了几句后，微噙着笑意：“门快钥了，去吧，次时到清晏殿来坐坐，江州新贡了小龙团，来朕里尝尝合不合。”萧珏“是”了一声，就只能离开了。尽心里惦记着姜采女的安危，但他告退离去时，垂着目不斜视，不敢予丝毫目光与她，以防节外生枝。皇叔是就未看到他与姜采女过于亲近的一幕，还是虽然看到了，但不予追究？还是……皇叔只是念着叔侄之，不追究他的过错，但对姜采女……想皇叔先前就为一琉璃樽将姜采女幽禁了许多时日，萧珏离去的步伐不由因心不安而迟缓。而另一边，茉枝早吓得面无血，主对妃娘娘无礼时，有永宁郡王帮忙解围，主对永宁郡王无礼时，郡王宅心仁厚不予计较，可这会儿主对圣上无礼，圣上是万乘之尊，谁能在圣上怒火救主，更何况主为天的女人，不久之前还对永宁郡王投怀送抱，且这一幕还被圣上看在里！茉枝觉得主今日必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或许也要死了，采女和郡王不清不白可是皇家丑事，自己一个小女也许就要被灭了。茉枝战战兢兢，心对劝姜采女来清漪池散心这件事悔恨到了极时，听见圣上的嗓音淡淡地落在风，“还不快扶你主回幽兰轩，边风凉，她这如何经受得住，朕还要和她白到老呢。”

    正缓缓走远的萧珏，听风传来这一句，暗想皇叔这般态度，好似不会怪罪姜采女，心暗松了半气。只是“白到老”明明是意重的话，为何此时从皇叔说来，却似听着有怪怪的。但不怎样，萧珏这会儿都不能留，他若非要留为姜采女辩解什么，反而可能会多说多错、使事变糟。虽然圣上似是宽宏，但茉枝仍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跟在御驾后，扶着姜采女，回到了幽兰轩。这是圣上第二次驾至幽兰轩，距离上次方才七八日，茉枝将姜采女扶室后，见圣上令众人皆退，就忙垂首倒退，在将门关上时，微瞥见姜采女无视着圣上、自在小榻坐，而圣上缓步走到了姜采女跟前。初夏碎金似的暮为窗纱轻筛后，唯余一层淡淡光落在窗人上，她穿着极为素净，衣裙浅白，银簪发，若无这一层淡金的光萦拢，通素白地简直似在为人服丧。也许她就是在服丧，在以未亡人自居。皇帝心冷笑，想她算什么未亡人，那太妃册封诏书未加玺印、未昭告天，就只是一张废纸，她与燕太纵似海也无名无实，在世人里，姜烟雨与燕太毫无瓜葛，她的名字写在他的后妃玉碟上，生前后，她都是他的人。他会和她白到老，这一世临死前，他会带她一起走，他会留遗诏，让她这个采女与他同葬，纵是一副遗骸，她也只能与他相依。皇帝一手托起她颌，令她仰面看他。暮她面苍白如纸、眸幽寂，似视他如无。皇帝冷冷地回视着她，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她双眸骤然激起惊惶的涟漪，淬起的寒光如利箭向他，也似小兽扭动挣扎起来。但她那般孱弱，如何有反抗他的力气，皇帝一手将她倒在小榻上，一手将她上刺的“丧服”剥敞开来。衣的肌|肤，却似比那衣裙白得还要耀，薄金的暮透窗动其上，淡去几分瘦骨伶仃，另添柔和的光泽，令之似是轻薄的白瓷。皇帝见她通无暇、没有半伤痕，想是妃还没来得及对她动手，萧珏就已面阻拦。萧珏那，见到有人受难就会手相助，她又……最会装可怜戏。“别想着故技重施”，皇帝手掐着她的脖颈，也沉沉地压了去，“你要敢像对朕那样，意图勾引刺杀永宁郡王，朕当着你的面，将慕言尸骸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