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春昼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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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未再问赏赐之事,只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少女低:“姜烟雨。”皇帝在心一记,暗想回令人查查这事。因外雨仍未停,被滞在此的皇帝无事可,既想起少女那尽悲苦却颇为动听的埙声,就让她再几支埙曲来听听,打发时间。然而这名为“姜烟雨”的女,却磨蹭半晌,还未将埙从袖来。皇帝不认为这少女有胆量违抗郡王命令,只想起她在灯灭时曾摔倒在地,也许那时埙就摔坏了,少女没法给他奏,可又胆怯地不敢回明,就这么拖拖拉拉。皇帝只是想将埙拿过来看看坏没坏而已,然而他牵住她衣袖一角,将那埙拿时,少女却死死攥捂着衣袖,双眸瞪圆了看他,眸底浸漫着的惊恐,眶急得通红。如何能让萧珏看见这鸾纹紫砂埙,这是皇兄打小就不离的旧,萧珏曾在燕为皇兄伴读三载,自是认识这埙,尽多年过去,也许他还没有忘记。燕朝已亡,父皇、皇兄都已去了,清河公主就该是个死人,早就死在多年之前。慕烟不愿萧珏猜晓她是谁,她死死攥着袖的陶埙,仿佛是攥着自己在这人世间最后一丝薄弱的自尊。皇帝如何知晓少女幽戚心绪,只见少女的举动似在违抗他,帝王说一不二的威严上来,就要略使力将那埙夺过来时,忽然间手背一凉。是一滴泪突然砸落在他手背上,少女急得通红的双眸已然濡,她望他的眸光浸着茫茫的汽,眸随细泪闪动的恐慌与窘迫,似蕴着悲凉的恳求,然而她似又不愿他看见她的恳求,低去,两手越发拼力地捂攥着那只埙,仿佛那是她命所系。皇帝原为一女竟敢违逆他而微觉恼火,然而那滴泪似从他手背坠到他心底,直接洇灭了那火气。他看着少女,见她垂泪盈盈,纤弱如琉璃晶,仿佛他若行夺走那埙,她就要碎了,不由将手渐渐放开。罢了,和气的永宁郡王,岂会为一破埙同一女动气。皇帝给了自己台阶后,见少女虽渐渐止了泪,但容比先前更是苍白,想她怕是又吓到了,就用温和语气,随找了句闲话问:“你的埙曲,是同谁学的?”因刚泪过,她回复的轻弱嗓音闷闷的,“家人。”皇帝想她那悲苦埙曲透着伶仃之意,就问:“你的家人还在世吗?”果然见少女垂首低:“都不在了。”

    皇帝又问:“一个故人都没有了吗?”少女没有立即回答,在僵着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黄灯影,纤弱伶仃的少女在过泪后,却非越发弱无依,而似有一清冽之气。她濡角、淌过的泪痕,仿佛都被冷夜寒气凝上一层薄冰,整个人如是冰玉琢就,骨里似有宁为玉碎的气韵。皇帝凝望着这样的少女,一时也不知心是何滋味,就听室岑寂无声,而室外风雨渐渐停了,唯有廊檐瓦际落犹在滴滴,偶一声叮当摇响,泠然如是古磬,应是远殿角的悬铃,皇帝忽然在这一声似是醒神,想雨既已停,自己还坐在此作甚。就站起来,心却似又泛起几丝茫然,皇帝驻足看向那少女,见少女匆匆退后半步,如仪向他微微屈膝,嗓音平静无澜,“婢恭送郡王殿。”像是盼着他走。皇帝凝眉再看了少女一,就提步向外走去。推开房门跨过门槛时,他也不知为何,不禁回望了一,见少女立在摇曳目送他的离开。他望不明白少女眸意,就觉她的神,仿佛是今生最后一次看他,此后红尘万丈,形同陌路,再不相逢。夜雨后,候等在西苑夹的御前近侍,见圣上来,立躬提步跟侍在后。因圣上不提在之事,御前总周守恩也不敢多问,就恭谨侍奉圣驾回了清晏殿,伺候圣上更衣盥洗后上榻安寝。今夜周守恩守上半夜,其他值夜太监分别值守在外殿各时,他作为天亲信,就执拂尘肃立在寝殿槅门帘外。因听帘圣上上榻许久后都未安睡,似有两分辗转反侧的意思,周守恩不由想圣上是否是孤枕难眠。圣上是在十八岁那年冬天继承皇位,次年初解决启朝后,就在朝臣奏请与独孤太后安排,迎纳功臣之女。从前因军国大事繁冗,又需频频御驾亲征,圣上经常数月甚至一年半载都不半次,而今天将定,无需为朝事夙兴夜寐、东征西讨,圣上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是否会匀两分心思到风月之事上来?所思似乎有理,但周守恩又到怀疑,因圣上还是世人里声的二公时,其对“”之一字也并不切。寻常贵族妾环绕,多未正式娶妻就已当上父亲,可圣上如今年纪二十有三,膝依然没有一半女。若不是为孤枕难眠,那圣上还是在为夜宴上事,圣心烦扰?默然侍在槅门外的周守恩,心思绪随着殿角铜漏滴响暗暗浮沉。不知是民间捕风捉影,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自去岁起,悄有传闻在朝野间逸散开来,圣上后之所以四五年仍无婴儿啼声,是因圣上龙有恙,圣上若在继承人之事上力不从心,这大启江山将来应是要到永宁郡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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