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愧 - 第11章

    媚药已逐渐在江悬生效，他眸泛起，目光缥缈，似痛苦又似渴求般微微蹙起眉。“怕了吗？”萧承邺问。江悬攥衣袖，声音轻弱：“随你。”不知为何，他没有随着萧承邺的话想到什么芙蓉散、什么钻心噬骨、涕泗横，而只想到一片蔚蓝苍穹，万里无云，孤鹰盘旋。漠北的秋天转瞬即逝，九月胡杨林由绿转黄，十月便已大雪纷飞。书里写西北蛮荒之地寸草不生，实则胡杨树扎于此，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沉默守护着这片悲怆的土地。江悬闭上睛，眶微微。萧承邺分开他的双，他好像觉不到痛，“无耻。”江悬再一次被萧承邺昏过去，从晌午到傍晚，萧承邺仿佛一不知疲倦的野兽。江悬醒来后，窗外夜渐，房里只他一人，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动了动，各传来不知名的疼痛，想也知又是满狼藉。江悬开，声音低弱：“玉婵。”玉婵从门外来：“公，你醒了？”“萧……皇上呢？”“皇上刚走，吩咐婢照看好公。”看来今夜是不会再来了。药还未完全散去，江悬疲倦，懒懒阖：“帮我备一桶。”“是。”——好脏。全都是萧承邺的气味和痕迹。江悬到恶心。每次事后，他总要一个人清洗很久。玉婵帮他备好兰汤，将净衣放在一旁便去了。江悬一个人躺在的木桶里，气氤氲，浮起淡淡的兰草香气，加之室熏香，那些y靡腐烂的气息终于慢慢淡去。江悬闭上睛，又往底了些，只留一小片肩颈在面上。谢烬便是这时候翻窗来的。

    江悬没有注意到窗松动的轻微声响，直到一阵不大明显的冷风从后袭来，他回过，见屏风后面的烛火动了一，接着窗哐当落回原，一黑影闪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又像上次那样被人从后捂住嘴。有过一次经验，谢烬这次没用力，压低声音对江悬说：“嘘——是我。”……江悬当然知是他。除了他，谁还有本事这样闯来？妆台上立着一面铜镜，江悬抬，从镜看见谢烬今天的模样。依旧是黑衣束，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黑编织抹额。不同于原世家弟常穿的劲装样式，谢烬从小生活在边疆，平日的衣裳有西北各族风格，用红玛瑙、绿松石和银饰，暗纹更致、款式也更练，衬得他愈飒。江悬帘微动，淡淡向后瞟了一。谢烬仿佛终于看见江悬在洗澡，一僵，缓缓松开手。“你又来什么？”江悬问，声音冷淡。谢烬站起，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江悬细白莹的肌肤，往，的不着寸缕，今日沐浴没用，兰汤清澈，一览无遗。谢烬不由得一滞。记忆的江悬还是少年人模样，如今……啪的一声，珠飞溅，一个清脆的掌落在谢烬脸上。江悬力气不大，但手上有，声音格外响亮。谢烬被打得懵了一瞬，一低，对上江悬沉的目光。“无耻。”江悬从起，扯过沐巾披在上，冷冷对谢烬。谢烬终于反应过来：“我怎么就……”“你刚才看什么，”江悬不留面地打断他，“谢大将军，需我提醒你么？”说话时江悬迈浴桶，走到衣架旁拾起一件衣裳，换上之前，转投给谢烬一记刀：“还看？”谢烬愣了一，讪讪地背过。今日的江悬，与秋那晚浅笑嫣然的江悬判若两人，倒应了萧勖说的那句“他现在心如何还未可知”。谢烬耸耸肩，一抬，现一旁有面铜镜。镜刚好映江悬背影，跟谢烬常年风日晒的小麦肌肤不同，江悬白得像镀了一层月辉在上。几年不见，他了，两条且直，骨匀停。视线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窄腰和圆饱满的，还没来得及多看一，一片宽大衣衫被江悬甩到后，遮住大半个。谢烬的脸有些。江悬低，把从衣裳里拿来散在后。他沐浴后便该睡了，玉婵没给他准备太多衣服，只这一件薄衫，半遮半掩披在上，梢滴着，将腰窝的布料洇得浅斑驳。他光着脚走过来，绕过浴桶，走到谢烬面前。“谢将军。”江悬声音仍是冷的，“又一次孤夜闯皇，是为了看我洗澡么？”谢烬垂眸，镜人来到前，肌肤似雪、青丝如墨，一双冷冰冰的眸看着他，像某不亲人的动，狐狸或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