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病之秋 - 第36章 盛世隔江

    “……”萧衿总有法惹的人忍无可忍，要不是有柳行路和月娘拦着，恐怕早给洛江个对穿了。“洛兄，你先别动怒，”萧衿虽是这样说着，也不放心的手握了腰间剑柄，“我也听过这黄金城的谣言，据说这黄金城有两门的关卡，照我推测，其一必然就是我教。”“与我何？”洛江已是压的火气，他没有萧衿的心思，许多事留意不到，现在洛叶不知生死，这原本就看不顺的人还突然冒了婚约，实在令人愤怒。“哎呀，”萧衿一边慢慢的后躲，一边瞅着门外的动静，他，“洛兄，你想啊，教与黄金城有渊源，黄金城的地图又在你父亲的手上，那我两家岂有陌生之理？”“与我何？”相思剑已经了半鞘，再这样去，他们人倒不打，这屋却要遭殃了。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呼……”萧衿赶忙开了门，他早在等这救命的消息。那站在外面的小弟见到这剑弩张的场面，吓得吞了唾沫，少主刚一回来，就在村外揪住了他，遣他乔装打扮去街上探探消息，他这才刚回来，便对上了明晃晃的剑锋。“少主……救我……”小弟哆嗦着，他眉心的剑尖被两手指夹住，萧衿面向着他，笑，“莫怕，街上可曾打探到什么？”“打听到了……”小弟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趁这会儿功夫往柳行路的边避了避，“今早有一个小姑娘和一个不人不鬼的怪从废宅里被逮到了驿馆。”闻言，洛江的剑尖又颤了一，看得人发麻。“还有这个……”小弟盯着洛江，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封信来递给萧衿，“街上的漂亮妹妹给的，说要给少主。”“哦？”萧衿将信拆开，信上落款，写的是卜知坊主。“谁的信，说什么？”洛江问，他已将相思剑收了起来，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坐到凳上喝茶。“萧竹音的来信，信说，虽然表面是沈一心和官兵擒拿洛叶，但洛叶极有可能在完颜府，完颜府戒备森严，又是相安排的府邸，当肯定蹊跷不少，也不知洛叶她们被关在何。”洛江皱着眉，事已至此，急也无用，这两位姓萧的不会袖手旁观，那么人救来的可能还是蛮大的。洛叶不傻，有些事一旦说来，必死无疑，她自幼过得并不比任何人快活，极刑加也能得住，现在只求时日充足。洛江上的仇太多，可不想再担洛叶这一条了。“你过来，”萧衿笑眯眯的招了招手，那小弟不不愿的往前走了两步，他早就听闻了这位少主在临安里闹来的事，渲染的神乎其神，本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你将这块玉佩拿着，去卜知坊里给萧坊主。”萧衿拿着的这块玉佩，恰是那天他自夫的上摘，“再捎句话给她，就说洛叶救后，此相见。”小弟狐疑的看了看他，挪着脚步又往村外去了。萧竹音仿佛早就料到会有回信，让小陶儿守在门，瞧那年轻弟探探脑的在外面张望，忙将人拉了来。见是那上午遇见的漂亮妹妹拽着自己的手，小弟心里自然喜，还没闹清楚况，便被拉着送到了萧竹音的面前。“喂喂，”小陶儿唤了他几声，这年轻弟仍是呆呆愣愣的只傻笑，把小丫惹急了，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才将他的魂拉了回来。“啊？”年轻弟茫然的眨了眨睛，小陶儿不满的瞪着他，“你便是跑来发呆的？”“当……当然不是！”小弟涨红了脸，慌手慌脚的从袖里掏块素白玉来，放置到萧竹音的面前，“这是我们家少主让我给您的东西。”萧竹音的神里刹那波涛汹涌，她轻笑一声，，“可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我？”“有啊……”小弟讶异的睁大了睛，“少主还说，救了洛姑娘，让您去我们那儿聚一聚。”顿了一，小弟又神神秘秘的偷问，“您知我们住在哪儿吗？”“天底就没有我们坊主不知的事。”小陶儿不屑的将那年轻弟连推带搡的赶了书房门，“好了好了，东西送了，话也带到了，别在这里给我们坊主添麻烦。”“哦……”小弟委屈的扁了扁嘴，“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看我什么？我又没病没灾的。”小陶儿莫名其妙。听着外少年人的小小心思，萧竹音的指尖划过桌上素白玉，无奈的摇苦笑，“我落了一个好大的把柄给你啊。”“坊主？”小陶儿将那缠人的年轻弟赶跑了，这才回来，伸着脑袋往书房里瞧。

    她一直在等萧竹音给她个任务，哪怕只是去驿馆里蹲屋都好，但卜知坊里至今却无动作，小陶儿忐忑，生怕自家坊主又犯了那生意人的病。“何事？”萧竹音将白玉收好，拿起手边的书，微微抬透窗看向那院里的大树。平日里，时常有个好的人抱着酒坛坐在上，萧竹音的书看累了，总能瞧见她在上招手，现而今空落落了许久，那人陷在牢狱，也不知遭了什么样的罪。看着小陶儿那副殷切的样，萧竹音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耽于书室的女不慌不忙，她，“不要忧心，我已让红楼开始行动了。”杜轻舞的轿，从红楼里抬完颜有晴所住的驿馆。她是临安城里赫赫有名的人儿，琴棋书画皆，舞姿更为曼妙，其才其能，犹在紫棠之上。她今日来，一是受了曾霄汉的钱财，来为完颜有晴舞助兴，二是为了与人接，将洛叶的消息传达去。“杜姑娘。”完颜有晴为她掀开轿帘，少年公已有些一国之主的气魄，他早闻杜轻舞的盛名，曾霄汉也有心，到红楼里的银两，足以将杜轻舞买了。“多谢公。”杜轻舞薄纱覆面，却捂得并不实，朦朦胧胧里的倾城国，不似牡丹雍容，却有夏莲清净。“我来吧。”驿馆里油的主事者韦飞絮忙上前来，替了完颜有晴，忙前忙后的为杜轻舞铺路，他，“请姑娘准备一，待会儿且为公小舞一曲，等到了晚上，还有大场面。”“好。”杜轻舞向完颜有晴福了一福，“公稍等。”便跟着韦飞絮往偏房去了。“这江南，纵使秋末也不十分寒冷，”完颜有晴看着杜轻舞远去的影慨，“养来的人，丽而多，可舞文墨却握不枪戟。”“但使我的家乡，也有如此风土，又岂会连年困冻，饿殍满地。”小公摇着，能说这番话来，可见其如父，挂怀的是金国寸土黎人，但牺牲的却是原庶民。“公……牢里的人？”拖满亦章低垂着跟在他的边，完颜有晴纵有能力，却也需贤臣相辅。“晚上有席，先验过了红楼的歌舞，再去刑审。”完颜有晴说完，便往院而去，那里正在锣密鼓的摆桌上火炉，看上去是个小聚会，当一座小莲台，便是那杜姑娘的舞场。“公。”不消片刻，杜轻舞便已换了裘披，着一素雪碧裙，款款而来。“杜姑娘请。”完颜有晴拖了张板凳坐了来，仆人们把一的椅都挪作他用，现在又不好晾着人去别搬，便只好委屈了他自己，将就着坐吧。杜轻舞微微一笑，她脚底打个旋儿，衣带一扬，便落在了莲台上。秋风冷，人更冷。完颜有晴原本以为，她只是个里生来的清骨，柔许多，力不足。但这人站在了铁铸的台上，才生了风华。无乐而舞，满耳皆闻衣袂泠泠，似风鼓旌旗，野走黄沙，而这莲台上的舞者，淡漠的看遍生死别离。忽而，眉冷峻的人又生了笑意。雪化了雨，滴落在三月里，温如同巷小酒，肃杀的袖婉转起来，天地一寂。舞，停了许久，完颜有晴才回过神来。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