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 - 他很帅

    姚渊从会议室回来，一看见那个大的充电舱。

    视线停留一瞬又迅速收回，他没说什么，径直走办公室。

    魏梁坐在沙发上等他，不等他问“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她先开：“我离职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姚总，何必还要再见面呢？”

    “程走完需要两个工作日，确切来讲，在我同意你的离职申请之前，你都还是卢科技公司的员工。”姚渊说，“我作为你的直属上司，请你来办公室见面，有什么问题？”

    魏梁默然不答，余光里姚渊放手的文件，又拿起一份别的什么。见她坐在原地不动，于是他主动走过来递给她。

    “看看吧。”

    那是一份公司gu份的转让文书，魏梁眉一蹙，问：“什么意思？”

    “我答应过他，如果有朝一日你离开卢科技，我会给你百分之五的gu份。”

    魏梁一怔：“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当然不会知。”

    指腹无意识用力，那张单薄的文件逐渐变形，一一陷去。

    魏梁望着文件末尾的wl——是她姓名的首字母缩写——有那么半分钟，她思维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直到姚渊重新开，她才恍惚回过神来。

    “拿着吧。这些gu份，足够你半辈吃喝不愁了。”

    魏梁抬望向他：“所以，这是你想方设法想要留住我的原因？”

    姚渊笑了笑。

    “如果我只是舍不得这gu份，我大可以压不告诉你这件事。”他说，“反正我在你里也早就是个毫无底线的男人了，不是吗？”

    魏梁没声，姚渊又：“行了……刚才就想问你，你这个充电舱来我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魏梁说：“把这个机人给我。”

    “这是二组的l，跟你一组没有关系。”姚渊说，“而且你就要离职了，整个公司也都跟你没有关系了，告诉我你要他的理由。”

    “他很帅。”

    “……”

    姚渊失语一晌。

    “我知你在想什么。”他说，“你听说他会拒绝指令，所以你欣喜若狂，以为是那串代码生效了，对吗？魏梁……别傻了。每个thgt里也都有你写的那些代码，可是thg上市多久了，她们有自己的思想吗？你前的这个机人也一样。他拒绝指令，只是因为他的心脑逻辑了问题，不是因为他像人类一样拥有自主意识。机人永远只是机人。”

    魏梁摇：“我不相信。”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也无权g涉你的观念。”姚渊淡淡，“但是很遗憾，魏组的观念与公司理念相悖太多，所以即便你没有主动辞职，我也该考虑对一组组行优化。”

    姚渊打开电脑确认魏梁的离职申请，魏梁远远望着他，执拗地重复：“把这个机人给我。”

    “好啊，一个无用的残次品而已，你想要就拿去。”姚渊c作电脑，没有看她，“哦，对了，我忘记了——昨天周组来汇报说，这个机人的生仿生系统已经导，所以对你而言，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魏组，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离职福利了。”

    魏梁冷冷盯着姚渊，指节用力攥又松开，继而转打开姚渊的衣柜。

    “喂……你g什么？”

    “他没有衣服，”魏梁回答，“借你的衣服穿穿。”

    “我的衣服很贵。你要拿给一个机人穿？”

    她不答反问：“哪一最贵？”

    “……最间的。”

    “那就它了。”

    姚渊脸se发沉，目睹魏梁拿着他的西装，打开办公室门远远扔给刘宇：“给他穿上。”

    然后她又回来拿起笔，在那份gu份转让的文书上签字：“西装的钱，回我转给你。”

    “不必了。”

    在她签完字转要走的时候，姚渊忽然声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魏梁脚步停顿，姚渊问：“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你有没有私心？你是真的喜过我，还是……只是想在我上看见他的影？”

    魏梁背对着他站立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慢慢开说：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当初你对我说过，你会永远理解我的思想、支持我的决定。所以现在我们分开，也只是因为当初承诺的没有到，跟别的什么都没有关系。而至于他——”

    她顿一顿。

    “你想多了，你上没有他的影。”魏梁轻声，“谁上也不会有他的影。”

    l-000站在走廊里，魏梁从姚渊的办公室来，他的视线落在她上。

    系统自动识别，是个nv人，没来得及在信息库搜索更多信息，魏梁已经走到他面前：“跟我走。”

    l-000垂看她：“你是谁？”

    “魏梁，”她回答，“你的主人。”

    主人……

    l-000迅速确认系统，摇：“我没有绑定任何用信息。”

    魏梁默了默，拉过他的手，手掌握，她的掌纹通过传录他的信息库。

    “现在有了。”

    “用信息录成功，请您行再次确认。姓名，魏梁；x别，nv；年龄……”

    “确认。”魏梁打断他，“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l-000：“去哪儿？”

    “回家。”

    l-000第一次看见布满yan光的天空，他站在大厦楼仰看了好一会。

    魏梁从地库来，把车停在他面前，好半天没见他动，于是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很漂亮。”

    “信息城的7月最，可惜现在只是天。”魏梁说。

    l-000想了想。

    “今天是3月13日，距离7月还有111天。”

    魏梁一愣，笑了：“是啊。”

    那是工作日的上午，信息城路很空旷，从公司开车回到公寓不过半个小时。

    l-000坐在副驾驶，一路都在看窗外的行树，b仄的空间里，魏梁闻见他上的味，忍不住皱眉：“你涂的什么？”

    l-000回过，消化一她的问题：“保sh霜，仿生肤需要定期保养。”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你不喜？”

    “闻起来很劣质，还混了灰尘的气味，”魏梁如实评价，“我有灰尘过，所以很反。”

    “对不起。”l-000说，“最近他们总是把我放在充电舱里，很久没给我涂过新的保sh霜了。我很脏，该怎么办？”

    魏梁静默半秒，回答：“洗澡。”

    他居然不知脏了要洗澡？

    直到l-000茫然站在浴室里，魏梁不得不接受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