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娜 - 第21章

    她那补雾一半都许生辉脸上了。俩人练完板，她就拿来往自己脸上，也往许生辉脸上。偶尔孔多娜开玩笑，说你那眯眯就不用，许生辉也不说话，每回看见她往脸上的时候，他就悄悄站去她后蹭。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近了，会相互换 p3 听。多娜受音像店老板影响喜的大多是欧民谣，许生辉大多是摇。俩人共同喜的乐队一个披士，一个是山羊。细究他们为什么会喜，他们也说不，就是一觉而已。

    他们除了玩儿板，也会去打桌球，去网吧玩游戏等。孔多莉也跟着他们玩了两天，发现不好玩儿，又去混她的同学圈了。

    许生辉会经常陪她上补习班，她上补习班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网吧打游戏。等她上完，他掐着从网吧来，俩人一块去吃冰。

    他们在一块玩儿从不讨论学习，也不讨论考什么大学。孔多娜该上自己的补习班就上，许生辉该去网吧就去，各自有各自的规划，谁也不影响谁。

    他们也会去电影院，但去的不多，也不是不去，就是觉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不自在。为何，也说不，就是一觉而已。

    他们更喜在烈日的关系，那关系更安心更自在。偶尔他们也会久地沉默，特别在许生辉来补习班接她的时候，俩人着对方的 p3 前后走，走个一二十分钟不说话都是常事。

    他们已经不骑自行车了，去补习班或公园都坐公。来公俩人背着肩包并排着边走边聊。

    孔多娜总是更大方些，更善于表达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如她和多莉不去参加他弟弟的满月酒，她会表达来，会让许生辉受到他之于她们的重要。

    她的大方也总是使许生辉更沉默。

    她也总能及时捕获到他的沉默，从而放大这沉默，怕这沉默无止境地蔓延去，她就要让自己表现的更大方来化解这沉默。

    有时她也不想要来，天都不跟他联系，但 qq 上被他问怎么不来？她就会撒谎。她很讨厌自己撒谎。为了不撒谎，她继续保持着一两天见一回面的频率。

    这个暑假她特别喜听风树叶声，十分悦耳。她和许生辉走在去补习班的路上听到的是杨树叶的哗哗声；走在去公园的路上听到的是法桐树叶的飒飒声；在公园玩板听到的是国槐树叶的簌簌声。

    这些声音轻快而愉，让人听了禁不住地想要快乐。

    暑假很快就过完了。开学后孔多娜参与了育委员的竞选。也为了让这个育委员更名副其实，她在大家的撺掇报了秋运会的女组五项全能：100 米栏、、铅球、远、800 米跑。

    原本就是闹着玩儿，她那个 100 米栏就不行。且班主任和育老师都让她别逞能，她莫名就来劲了，找到邻班擅跨栏的同学，我辅导你学习，你教我跨栏。她不求成绩，能把这几个栏跨过去就行。她还找了许生辉教她推铅球，这也是她薄弱的项目。（班主任对此很是焦躁，多次在场上喊孔多娜快回来，有这时间多刷题）

    秋运会结束都十月了，她也开始收心上每周的补习班。孔妈也在想方设法地要把这俩改成少数民族。起因是她参加许爸家的满月酒，酒席上坐了位儿在斯坦福读研究生的妈妈，且她自己还是一位在职场小有成就的什么总。她被人问到教育心得，问怎么把儿培养到斯坦福的同时、也能在职场发展地这么好？

    孔妈就总结了别人的经验：给予孩足够的耐心，认真聆听她们的话，关心她们的心世界。她学着一位优秀的母亲，她开始早起用心煮早餐，轻声细语地同她们聊天，问她们是否有学习上的困扰？这俩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没有学习上的困扰。

    行，既然没学习上的困扰那你们目前在年级排名是多少？多莉你先说。

    孔多莉改，我有，我的困扰就是年级排名一直停滞不前。

    孔妈耐着自己的，问多娜你呢？你能踊跃参加女五项全能说明力充沛，你年级排名肯定在前五？

    孔多娜说我会向前五努力。

    孔妈问你怎么努力？

    孔多娜说我不玩电脑了。

    孔妈转看向多莉。

    多莉忙说我也不玩儿电脑了！

    孔妈很满意，双手握拳伸展双臂：加油！

    只需要三天，最多三天，她这优秀母亲的人设和母慈孝的场面将全面瓦解。她们将继续回到各自熟悉的相模式。孔妈是每隔一段总会这么心血来一次，每次都是受他人刺激。毋庸置疑她是希望孩能有好的前途，能有她认为正确的路。可有时看她们耷着肩辗转各科补习班，她也会于心不忍，会犹疑，什么才是她认为的正确的路？

    她找不到有效解决的方法，只能每回由着自己的绪来，被人刺激了她就回来督促俩的学习，等三两天后绪过了也就过了。如此反反复复、犹犹疑疑，既不能狠心她们，又不能心安理得地放任自。

    这天她带着俩坐公去民宗局，回能加几分是几分。她坐在那儿看抓着手环听 p3 的多娜，问你这 p3 是谁的？多娜扯一条耳机，说是许生辉的。

    孔多莉也站在一旁说她老跟许生辉换 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