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的人 - 离岛的人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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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竹编就是为了画画找灵,应和当然不会本末倒置。

    “小的东西吗?比如呢,蝴蝶、星星那些吗?”任惟听后若有所思。

    应和偏看他,“有过,不过也不止这些。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想学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任惟的语气很平静,期间甚至还砍断了一

    竹时,应和却觉得目惊心,那一声就好像不是砸在了泥地里,而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这也明白了任惟话里的指向,联想一房间的时候看到任惟在和外婆说话,不难猜测发生了一些什么。

    “你知风铃是我的了?”应和询问任惟,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嗯。”任惟将刀放,回看应和,“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呢?这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应和抿了抿,“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任惟皱眉,“什么没有必要?”

    “风铃是不是我的并不重要,你只是喜那个风铃而已,我并没有必要特意告诉你那个风铃是我的,我不觉得这会改变什么。”应和把话说顺了,也说完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任惟完全不能理解应和的这想法,“你为什么会觉得风铃是不是你的不重要呢?明明很重要。”

    应和堪称平静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当时丁阿婆告诉你那个风铃是我的,你会怎么样?”

    “我会更加想要那个风铃啊,也会更加喜它,拿到之后我也会把它收藏得更好。”任惟不假思索地回答。

    “然后呢?”应和看着他,“如果我们两个没有在一起,那场暴雨没有,你时坐着渡离开这里,你会想要把那串风铃带上吗?”

    “我……”任惟一竟答不上来,他心底觉得自己是会的,但不知为何对上应和的神,他竟有些迟疑,也有些想要逃避。

    “你恐怕不会。”应和笃定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没有必要,因为告诉你那个风铃是我的,除了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之外,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比起这样,我更愿你把它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的风铃。”

    这样你就会在离开的时候带走它,在你不知,它承载我的一份久地陪伴在你的边。

    任惟被应和说得哑无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创业这么多年,没少跟人谈合作,在谈判桌上向来是雷厉风行、决果断,可是每每对上应和,他总是落在风。

    是因为应和比自己更加伶牙俐齿吗?

    好像并不是。

    任惟看着应和冷静表面轻颤的手指,在心里找到了答案:是因为他在面对应和的时候,他并不是想着赢,所以很多时候都甘拜风。

    他要的不是赢,是喜,是,是应和。

    “也许你说的有理。”任惟这样回答应和,微微垂,“应和,我发现你对我一信心都没有,你这样让我很挫败。”

    在这样的一句话里,应和惊觉任惟发现了他们重逢以来的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应和不信任任惟。

    任惟说自己失忆的时候,应和不相信;任惟说自己怕青蛙的时候,应和也不相信;任惟说自己不想走的时候,应和还是不相信。

    所以应和也选择不告诉任惟许多事,包括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分开,也包括他分开之后发生的一些事,他统统都不愿意告诉任惟,因为他总觉得任惟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现在的一切都不久,任惟不可能永远留在离岛,也不可能再回到他边。

    “抱歉。”应和难得地对任惟说了一句歉,“我承认,很多时候我都不愿意相信你。没办法,任惟,你离我太远了。”

    “什么?”任惟不明白应的“远”指的是什么“远”。

    “离岛跟国很远,跟北京也很远,我跟你也很远,你能明白吗,任惟?”应和想说的并不仅仅是指距离。

    任惟摇表示自己并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你跟我去北京,我一直都说的是,以后我可以经常过来,距离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你只用在离岛等着我就好,不需要你为我什么。”

    “首先,你话里说的这你经常过来找我的方式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应和皱了皱眉,还是决定将话说得更明白一,“其次,我说的并不仅仅是指距离远。任惟,穷人和富人之间也很远。”

    任惟愣住了,很快就眉锁起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难了什么让你觉到你跟我之间有很大差距的事了吗?是我冒犯到你了吗?”

    “并不是。”应和回答。

    实际上任惟作为一个阶人士,生在富贵家里的少爷而言已经得足够好,他没有绝大多数富人上的傲慢自负,他知书达礼,尊重他人,好教养,好脾气,可谓是一个好好先生,怎么也挑不错来。

    但是应和知,即便任惟这样了,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也并不会消失。

    在从前任惟能够轻轻松松地换最新款的,甚至是国还没有上市的电产品时;在任惟那浑都散发着富人气息的家人,趾气昂地找到应和时;在应和努力筹备了近一年的画展,可以被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取消时,应和都无比清晰他与任惟之间隔的是一条鸿沟,是一条银河。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任惟皱着眉,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段记忆,所以完全不能理解应和现的所有顾虑,他天真,天真到近乎残忍,“我不认为贫富差距会影响我们什么。”

    “因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受到,你也什么都不知,所以你才会这样说。”应和被任惟的天真话语刺伤,不愿再多说什么,俯开始整理他们砍完的竹

    任惟也帮着他一起整理,没再多说什么。

    可就在应和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了,他正在用藤条将竹捆在一起时,任惟突然又说了一句,“应和,你不相信我可以到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让贫富差距影响我们什么。”

    应和手上的力气一松,藤条也随之松开,刚刚被拢在一起的竹又四散,落开来。

    他抬起地看了任惟一,这一让任惟觉得痛,似一把尖锐的利刃快准狠地扎来。

    任惟听见他说,“任惟,我相信过,但你没有到。”

    “你言了,任惟。”

    你言了,所以我现在不相信了。

    在任惟愣神之际,应和重新把那些竹拢在一起,用藤条捆好了,一共是两摞,他的那摞多一些,任惟的少一些。

    应和俯打算把多的那一摞扛起来时,任惟走过来抢了过去,将那摞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应和这时候没跟他争,将那摞少一些的拿上,同任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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