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的人 - 离岛的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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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了皱眉,神略显不耐,看了一任惟:“炒饭吃不吃?”

    察觉他脸不好,任惟怕他是觉得自己事多,也没敢问拖鞋的事,快速:“吃。”

    “那我去饭,你在客厅先待着吧。”应和转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兴许是怕任惟无聊,快走到厨房时脚步微顿,扭对他,“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遥控在桌上,我一会儿就好。”

    任惟受若惊地在沙发上坐,摆摆手:“我不是很饿,没关系,你不用太快。”

    应,人转了厨房。

    将两个从冰箱里拿来时,应和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西装革履、俊秀矜贵的人坐在铺着廉价沙发布的老式沙发上,像是坐在五颜六海里,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早就说该换新沙发了,应和懊恼地想。

    任惟没有打开电视,而是打开手机先给助理发了个简短的消息,大致代了一自己最近不会去公司的事,有事让她想办法理,或者去找副总,没有要事不必联系他。

    完这件事之后,他便将手机关机,彻底与北京的一切隔绝开来。

    他收起手机,抬细细打量着这个家。

    三室两厅的房,面积说不上大,看起来年不小,但打理得很整洁,也很温馨。

    电视柜上放了一个盆,的是吊兰,没开,但是得很好,郁郁葱葱的。

    任惟觉得这盆植很有应和的觉,吊兰的叶轻轻摇晃,令他就此联想到来这的路上应和被风扬起的发丝。

    一样在风里摇晃,一样带着清香。

    任惟的家里没有这些,没有小院菜,电视柜上面也没有绿植。他回国后在北京买的那、他现在常住的房,装修沿用了之前在国租住的那的设计。

    为此,任惟还特意联系了一次国的房东太太。

    那的装修算不上有多好看,只是普普通通的极简风格,主调是米白,没什么特,但任惟习惯了,习惯了那样的装修,也习惯了时间一个人独

    或许这在某意义上,也是一念旧。

    任惟走到餐桌边倒了一杯,趁机打量在厨房里忙碌的应和。

    厨房门被拉上了,有纹理的玻璃门贴了金鱼戏的彩。灯光与压玻璃细碎的光影,里面的人就在这彩斑斓的光影朦胧一片,轻轻地晃

    像是被罩在了他幼时玩过的万镜里,前的景也好似化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他常梦见这样的背影,隔得远,从来看不清脸,只依稀瞧得见廓,在光影间隐隐绰绰、明明灭灭。

    不止一次梦见,醒来却抓不住一丝一缕,在脑海里飞快地走,不曾留痕迹。

    失忆这么久以来,任惟一次为忘记了从前的事而到难过。

    他不该忘记应和的。

    厨房门拉开的声音让任惟的思绪渐渐回笼,目光所及之,应和端着两盘炒饭朝他走来。

    泽诱人的炒饭盛在印着荷的白瓷盘里,值得一提的是,没有葱

    盘放在餐桌上,清脆的一声响。

    “吃。”应和自顾自地拉开椅,并没有看任惟一

    炒饭的米粒颗颗分明,将米粒包裹得恰到好,还散发着刚锅的气,看得人指大动。

    任惟舀了一勺炒饭,送,咸香适,是可以媲饭店大厨的准。

    这让他颇为意外地发了一声慨:“应和,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

    应和闻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又很快收回神,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很好,除了炒饭也不怎么会其他的。”

    “能炒饭也很厉害了。”任惟笑了笑,正好想起他在国时的一次经历,“我在国的时候,有一回突然特别想吃炒饭,跑遍了唐人街也没找到一家炒饭得好吃的店。要是只是味一般倒也罢了,可是他们的炒饭居然都喜放葱。”

    估计是觉得应和可能不知,任惟补充了一句:“我很讨厌葱。”

    任惟又吃了一面前度符合他味的炒饭,咽去之后不经意地问应和:“你以前也给我炒饭吗?我总觉得味好熟悉。”

    “国”两个字将应和刺了一,心脏传来一阵钝钝的痛,从痛里滋生恨,对任惟的恨。

    可是当他对上任惟那张一无所知的脸,恨意又无力地消散了。

    现在的任惟什么都不知,应和提醒着自己。

    他最终低,很冷淡地回:“没有,我以前不饭。”

    以前不饭,那现在为什么学会了饭?

    任惟想起那双粉的拖鞋,应和或许有女朋友了的想法又一次在心浮现。他吃饭的动作一顿,略微迟疑片刻后,问应和:“应和,你家里是还住了别人吗?”

    应和不知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源自何,心里到莫名,但是他难得见任惟这样小心翼翼的神,好似将自己的生死全由他来掌控,他能任其生也能任其死。

    应和忽然意识到这不失为一个好借,轻轻地扯了,对任惟他们见面后的第二个笑:“是啊,所以麻烦你三天后一定要离开。”

    任惟觉得应和的这个笑容堪称残忍,前所未有的屈辱压抑着。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如此冲动、途跋涉地赶来这里,赶来这个陌生的海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想找回过去的记忆,但是过去的人已经在往前走了。

    任惟的,将那屈辱艰难地吞咽去,像咽一颗冰冷的石:“好,我会的。”

    “嗯。”应,端起边上的杯喝了一,掩盖自己算不上自然的神

    两人都没再说话,偌大的房里只剩了勺和瓷盘碰撞的声音。

    吃完炒饭之后,任惟主动站起来将应和的那个空盘接了过去:“我来洗碗吧。”

    这一幕和很多年前的一幕奇妙地重合了,应和一时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跟任惟还一起住在那间小小的租屋里的时候。

    任惟从小到大就没过几次厨房,所以只能应和来,洗碗的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任惟的上。

    租屋里没有餐桌,两个人是窝在沙发吃的,饭菜放在从超市用十五块买回来的折叠桌上。

    应和吃完之后就把碗放在桌上,人陷在沙发里不动了,只用脚轻轻地踢任惟,拖尾音叫他:“任惟——去洗碗。”

    应和回过神来时,任惟已经了厨房,的哗哗声从厨房里传来。

    “墙上挂着的那块橘的布是洗碗布……”应和的声音突然停住,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一件事,立即以百米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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