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 风月狩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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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那人才重又开容让居上前一黑。他说:“去御史台通禀辛御史,就说贵宅有家修真坊,被率府拿获。因看在辛御史的面上,不予追究,请辛御史亲自来领人,回去之后严加教。”

    他说完,两手支着书案站了起来,团领上的司南佩坠着青的回龙须,随着人的俯仰丝丝缕缕摇曳。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甚至连看都未再向看一,吩咐完,便转离开了。

    国字脸的将军依旧声如洪钟,地应了声是,叉手将人送去,然后站在门前令,命人往御史台传令,请辛御史亲自跑一趟。

    正堂里的两个人僵立在那里,药藤苦着脸说:“这糟了,惊动了阿郎,回阿郎不会捶你吧?”

    关于捶不捶的问题,对居上造不成困扰,毕竟五岁之后,阿耶就没再打过她板。不过这次的问题有棘手,这人显然是认她了,没有戳穿她,但有意让人通知阿耶,其意不言而喻。

    很快,官署的消息便传到了御史台,居上看见阿耶风风火火赶来,先与这位国字脸将军好生告罪了一番,愧怍:“某为御史,本是纠弹百官的,没想到连自家家仆都不曾教好,着实汗颜,让府率见笑了。”

    辛家毕竟是门阀世家,那位金府率也让了辛昭三分面,叉手:“亚台1言重了,原本是不惊动亚台的,但此事……可大可小。特意告知亚台知晓,日后也好鞭策人慎行。”

    辛昭叹息着颔首,回见翊卫把人送来,乍一见,猛吃了一惊。

    居上只好讪笑,很快低去,“阿郎,婢知错了。”

    作者有话说:

    1亚台:唐代御史大夫的别称。

    第7章 烧尾宴。

    父亲的脸,一瞬变成了猪肝,脸上胡颤,要不是碍于地方不对,就要捺不住暴如雷了。

    好在世家大族的家主有涵养,很快便调整了绪,复又向金府率拱了拱手,“家人无状,给府率添麻烦了,待回去之后一定严加教,着力惩戒。”

    金府率还了一礼,向外比手,辛昭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们一,沉声:“还不走?”

    居上和药藤闷着是,匆匆溜了官衙,到外面气,但这气还未吐完,就看见阿耶沉着脸来,冲着她直咬牙,“回去再与你算账!”

    居上吓得缩脖,知要遭殃,却也不敢多嘴,拽着药藤上了车。一路上不住掀帘看,阿耶直腰板骑在上,那背影蓄着风雷,看一,都让人心惊胆战。

    “怎么办?”药藤说,“阿郎这回气得厉害,小娘过会儿就不要辩解了,由他撒气吧!”

    居上惨然叹了气,喃喃说:“倒霉得,又遇见那个人。他分明看破我的份了,有意叫阿耶来领人,就是为了让阿耶教我。”

    药藤很好奇,“小娘认得今日堂上的主审?”

    “就是那日爬上墙遇见的人。”居上无打采,“我算是在新朝打响名号了,往后的大名就叫挂灯人。”

    药藤听完,枯眉抚了抚居上的手,“只怪娘得太好辨认,否则隔了这么多天,早就忘了你的模样了。”

    居上发愁,捧住了脸。反正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事已至此,就认栽吧!

    蹄笃笃,踏着余晖回到待贤坊,阿耶也没回,径直走了厅房。

    居上知不妙,悄悄示意药藤去搬救兵,自己则一步三蹭了门槛,怯怯地朝上觑了,支支吾吾说:“阿耶,女儿知错了,次……”

    “还有次?”辛昭气得大吼,“这次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你还敢说次?”

    山崩海啸,居上吓得闭,“没有次了,没有了。”

    辛昭看着这闯祸的丫,脑仁儿生疼,一手撑着腰,一手不住地指她,“我早知你是个贼大胆,只没想到,这次竟格至此!现在是什么时候?新朝初建,朝堂上步步都是暗涌,多少人连大气都不敢,你倒好,跑到修真坊探望,你可知那里埋伏了多少线!前太,他就是个鱼饵,放在那里引诱反历的人现,你懂不懂?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你却如此不知天地厚,你以为大庸没了,大历建国了,这样就无事发生天太平了?肤浅!”

    居上被骂得抬不起来,嘀咕着:“女儿是知的,可存意可怜得很,我只想给他送些吃的……”

    “少吃两会死吗?朝廷暂且会留着他的命,你急什么!倒是你,铜铁臂只往前冲,得罪了当权的那些人,你还活不活!”

    辛昭大骂活不活的时候,杨夫人终于赶到了前院。这一路上听药藤把经过说了一遍,自己心里也懊悔得很,但听见丈夫发这么大的火,无论如何,先得护着女儿。

    “孩不知轻重,错了事,你教训两句就是了,何必这么急赤白脸。”杨夫人门,把居上拽到了后,“昨日送别阿姊后,殊胜和我说起要去探望殿,是我没有及时阻止,都是我的过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别吓着孩。”

    辛昭一肚气,见妻又来护犊,更加火上浇油,“你还替她说话?知不知她这次的过失,险些坑了全家!”

    杨夫人终究妇人之见,她说:“这江山已经姓凌了,氏族人贬的贬,囚的囚,还待如何!殿被关在那破院里,要杀要剐不全凭他们的一句话吗,既然没有勒令不许人探视,殊胜和他从小一起大,去看望一回是尽人事,怎么就犯了天大的罪过?”

    辛昭被她回得倒噎气,她所见,全是义二字,可大局当前,最不值钱的就是义,虽然他也不认可,但又有什么办法!

    和妻理论,反正说不绪来,看看躲在妻后的女儿,那丫是找到了靠山,居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样

    “辛居上,”辛昭呵斥,“到我跟前来!”

    居上一凛,只好挪步过去,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果然,辛昭回从案上取戒尺,咬着牙:“把手伸来。”

    杨夫人一看急了,“孩大了……”

    但话未说完,就被辛昭喝了回去:“人大了,脑不曾大!你别说话,再护着她,一变两,两变四。”见妻踌躇不敢言了,方气恼地斥责,“慈母多败儿!”

    “啪”地一声,戒尺毫不容地打在手掌心,辣辣一阵骤痛。居上要缩手,父亲哪里能饶她,边打边数落:“叫你鲁莽!叫你大胆!叫你自作主张!”

    居上被打得大哭,“阿耶,我错了,再也不敢胡来了。”

    连打了十来,辛昭的怒气刹住了,心里知小惩大诫就罢了,毕竟是女孩家,到十七岁还挨板父亲的也心疼。

    但恫吓还是要恫吓的,“今日犯错,背着人惩你,要是你不知悔改,次就把阖家人都召集起来,在他们面前教训你,知么!”

    居上哭哭啼啼,“那我的面呢?”

    “知要面,就不许再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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