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 人间直恁芬芳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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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弦应准了,“待我见了上,再劝劝他。”

    卿夫人千恩万谢,“那就托付王妃了。”临要走,又再三重申,“我们对允慈是没有半成见的,将来她过了门,我们亲生女儿一样待她,请王妃放心。”

    南弦颔首,让人送她门,回到后院厅里与上说了,上还是没消气,拉着脸:“我阿翁说过,他要是求我回去就跟我姓,他怎么不来见我?”

    这话引得神域发笑,“跟你姓跟他姓不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好计较的。父间还能争吵是福气,不像我,想尽孝,人都不在了。既然能重归于好,就不要错过机会,回去与卿将军认个错吧,就算是为允慈,不要让她背负骂名。”

    允慈默不作声看着上,上没有办法,挣扎片刻,只得

    这也是一桩悬在心上的大事,能解决,自然再好不过。卿家也确实打算大大办,家亲友又多,席面安排了百余桌,府里放不就定酒楼,当日把茶陵楼整个包了场,着实挣足了面

    南弦酒饮微醺,回去的路上昏昏然,对神域:“阿翁和阿娘一定很兴吧,允慈都成婚了……阿娘在时最担心允慈,怕她将来没人照应。”

    神域抱着她,摸摸她发的脸颊,哄孩一般安着:“一定会的,允慈嫁了个好门,且又有你这个阿护着,怎么会没照应呢。你渴不渴?我倒杯给你?”

    南弦捂着脸说不渴,“今日的酒太烈了,不怎么好喝……”

    神域无言以对,他一直远远看着她,明明她豪放得很,一连喝了好几杯,现在又说不好喝。

    但她说不好,那就是不好,他说对,“我也觉得辣,以后不喝了。”

    车到了门前,也不指望她自己能走了,索一鼓作气抱了房里。

    她仰在榻上,看着帐大惑不解,“咦,怎么转起来了?”

    想来是后劲上,这回是彻底醉了。他替她脱了衣裳脸,看她脸颊酡红,两朦朦,才知她酒醉的样这么好笑。

    “来,漱漱。”

    他端了净的饮来,送到她嘴边,她了一,咕地咽了去,“……我不喝。”

    他没有办法,摆手让人退,嘴里应承着:“不喝了,那睡吧。”

    结果等他洗漱上床,见她睁着两,直勾勾看着他。他说怎么了,“怎么还不睡?”

    她挣扎起来,跪在床榻上说:“我要舞给你看。”然后打了两个,颤颤巍巍起了兰指,顿住不动了,想必这段舞已经完了。

    他忙拍手,“好,得好!”

    她笑了笑,齿不清地说:“还有西域舞……”边说边脱,“光膀。”

    他看得怔住了,她如今被他养胖了些,上显见地丰腴,别有一番态。嫣红的抹衬着雪白的肤,尤其那魂牵梦绕看呼之……

    他不客气地扑了上去,“夜了,不了。”

    她不屈地挣扎,“还没完呢……”

    他褪手上赤金扳指,转腕弹向桌上蜡烛,烛火立时熄灭了,黑暗只听“叮”地一声响,大概撞在了屏风上吧,他呢。

    日慢悠悠地过,建康城的一切好像都平静来,这安定,已经是久违的了。

    南弦的患坊开得很红火,权贵们除外,最多的还是城百姓。总是不图赚钱了,遇见实在穷苦的便舍药,这样一来二去,连带着小冯翊王的名声也愈发好了,只要说起他们夫妇,城百姓无不称赞,连神域都打趣:“我这样的人,竟也有让人歌功颂德的一日。”

    南弦冲他讪笑,“可能就是一人得犬升天吧!”

    他一听不了,“你说谁是犬?”说着便来抓她的腰。

    南弦抵挡不住,很快服了,“我是,我是犬,这总成了吧!”好不容易从他的逃脱,笑着对他说,“治病是小功,治国是大功,小功看得见,大功藏不,所以听人说尽溢之词,也是司徒应得的啊。”

    他知她开解人有一,听完了果然满意,在躺椅上舒展着两条,将手枕在脑后。

    三月,正是踏青的好季节,园里的荷了圆圆的叶,一片片漂浮在面上。亭里并排摆着两张躺椅,难得有空闲,也不太愿意门,就在家躺着,看看这满园,也是极惬意的享受。

    风熏人醉啊,风里还带着香,一阵阵拂过来,渐渐勾起了人的倦意。

    他昏昏睡间,听见她说:“上和允慈还是打算搬到南尹桥去。”

    他“唔”了声,“怎么,与卿将军夫妇不睦吗?”

    南弦说不是,“上总觉和父母在一起不得自由,之前南尹桥自立门尝着了甜,和父母分开住更自在。”

    他随应了声,“也好。”

    她又同他说起患坊里的收支,“其实寻常药材很便宜,我们与药商拿货都是最低廉的价格,像上月舍去百余副药材,凭着我们替那些贵人们看诊,足以应付那些项,还有盈余……”

    他又“嗯”了声,“很好。”

    南弦侧过看他,他舒展着眉目,神舒畅,忽然了句:“我有了。”

    他照旧还是“嗯”,半晌没有其他回应。大概瞌睡上来的时候,一句话需要反应半天吧,脑对上了榫,才发现这句话有多令人震撼,蓦地睁开了,诧异望向她,“你刚才说什么?”

    南弦着笑,又一句:“我有了。”

    这他蹦起来,手忙脚,“有了?你有了?”

    南弦说是呀,“上月我就觉得有些异样,只是脉象诊不来。今日我又试了试,果然显现了,细算来,有两个月了。”

    大的喜悦笼罩住他,他在亭搓手转圈,喃喃:“有孩了……有孩了……”忙又来看她,在她小腹上摸了又摸,脸上神说不清是喜还是悲伤,语调也带着哽咽,“我们有孩了。”

    南弦知,自己怀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单是香火的绵延,更是实他在世间扎去的勇气和力量。他的世太凄苦,他心里认同的血亲一个也无,有了孩,他才真正有了依托,对这人世也有了更的眷恋与柔

    抚抚他的手,她笑着说:“司徒就要当阿翁了,此刻有什么想法?”

    他说兴,“仅次于娶你的兴。”

    南弦鼓起了腮帮,“怎么还仅次?你可是一回当阿翁啊,要放开了兴。”

    他的甜言语永不过时,俯抱住了她,温声:“没有你,哪里来的孩。我虽喜,却也担忧,将来你要生产,要经历好大的痛苦,想起那个,我就开始发愁了。”

    生孩本就是一项苦差事,既然怀上了,就已经好了准备。她还来安他:“我自己是医者,知怎么调理能够减轻些疼痛,你不用担心。”

    他呜咽了,“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傻瓜。”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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