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夜熙攘之前 - 在夏夜熙攘之前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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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过来

    沉的天空潜藏的云朵散开,一枚弯弯的月牙来,尽洒银辉。

    两人又这么坐了一会儿,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

    “谢屹忱。”宁岁忽然叫他。

    谢屹忱侧眸:“嗯?”

    “其实我羡慕你的。”

    他凝视着她:“羡慕我什么?”

    “不知,就觉你很有自己的想法,什么都无拘无束。”

    又或许是羡慕他,没有什么真正牵绊忧心的事,可以不受到任何掣肘。

    压在心的石拿掉了一半,还剩一半。

    老人家的不如以往,看着都受罪,又透析,不知有多难受,但是生了病就是这样,很多事都只能听天由命。

    宁岁小时候和外婆不太亲,因为住的距离比较远,经常一两个月才见一次。再加上夏芳卉是个很独立的女,和宁德彦组建家之后没要过家里一分钱,自立门,走动也不太频繁。

    后来大了、懂事之后,宁岁才慢慢来,其实妈妈和外婆之间有龃龉。

    她有旁敲侧击地问过,夏芳卉没说,后来有一次酒醉才透来,说外婆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不让她买零,正是发育的年纪也不给吃,连吃的菜也都是冰箱里囤好几天的,都快烂掉了。

    只有逢年过节,才可能勉吃上一顿猪油炒白饭。

    还有,她穿的衣服也都是旧的,补补又三年,上全是各布丁。

    每次同学们一起在的时候,夏芳卉站在一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间,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当年夏芳卉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学,因为学费贵,外婆不同意供她,让她早来打工,外公又是个妻严,不敢有异议,所以夏芳卉一直是个大专学历,也是前几年空才考了成人考,拿到本科学位。

    以前是穷,但也没穷到这个程度,夏芳卉一度觉得,外婆就是不舍得给她钱。所以她才在质上拼命对宁岁好,想把自己以前缺失的都补偿回来。

    这不温不火的相方式直到宁越生,两人才说开。

    那时过的是苦日,老一辈的思想可能都是那样,朴素,节俭,温饱还没解决的时候,想不了别的。都是倔的人,别别扭扭地给对方递了台阶,这才顺势而

    后来宁岁在周末就时不时往外公外婆家跑了。外婆对她这个亲外孙女格外大方,过年给她的红包也很厚,总是慈祥宽容,也很支持她的各决定。

    夏芳卉不让宁岁的事,比如说喝汽吃方便面,有时候外婆还会悄悄给她准备。

    外婆还有一双巧手,会织线,还看谍战片和悬疑片,暑假的时候一老一小就会猫在沙发上看一天电视剧,外婆还教她织围巾,勾各样图案。

    然而现在。

    时间过得太快,好像是一晃,老人家的发就全白了。

    如果,她只是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人能不能一辈不老呢。

    那样就可以,互相陪伴很多很多年了。

    ……

    “宁岁。”谢屹忱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宁岁偏,看见月光浅浅映在他眉,睫羽密密匝匝覆一层疏薄的影,“你羡慕我自由。其实我也很羡慕你。”

    她怔了:“羡慕我什么?”

    谢屹忱低笑笑:“大概是有人吧。”

    宁岁对他的家,其实一直不是特别了解。只是从各传言,从新闻里,从同学的听来的,拼凑成一个大致的模样。

    她想他的父母应该很忙,没空他,所以他初的时候才不住在家里,还学会自己饭。

    “从我记事开始,父母就一直为了公司在四奔走。他们总是跑各地差,偶尔回来一,把我给我大伯大妈照顾。”

    谢屹忱坐在椅上,坐姿懒散地靠着,手里就一直拽着那鞋带,有一没一地绕着。

    “其实当时我觉得酷的,别人的爸妈都是二十四小时严格看着,只有我爸妈不我,一走就是好多天,回来还会给我带礼。”

    后来才发现这况很不好玩了。

    基本上就没有一家三来好好吃顿饭的时候,父母总是来去匆匆。谢屹忱从来不怕黑,因为小的时候晚上没人陪他睡,必须克服掉这样的病。

    小学的时候常常去大伯家玩,蹭吃蹭喝蹭睡,大伯大妈待他很亲,小时候数学英语的启蒙都是两人教的。

    他调,但是很聪明,贪玩也有个度,不像堂哥那么明目张胆,去跟人打架,总闹得一伤回来,最后被大妈脱了在沙发上揍。

    但是哪怕再亲,谢屹忱依旧觉得自己给大伯一家添了麻烦,这年多养个孩的钱不少。

    所以一到初,他就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住。

    初二那年,公司发展新阶段,谢屹忱以为父母能够短暂地歇气。那天听说他们从机场回来,他自己了好几菜,在家里满心喜地等着,想着能让爸妈也吃上自己的饭。

    结果一直等到菜凉透了,客厅的玄关都是黑的。

    没有人回来。

    计划临时更改,他们去了别的城市。

    谢镇麟和邱若蕴本就不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这过去的十八年,谢屹忱觉得那应该是野蛮生。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最终成了这副有棱有角、恣意不羁的模样。

    “所以我说羡慕你有人。我要想找个我的人,还真是有难。”

    谢屹忱笑得漫不经意,宁岁看着他,言又止。

    谢屹忱抬眉:“有什么想问的。”

    他还是那么明察秋毫,宁岁凝着他英的眉觉心里某个角落蓦地被碰一,很柔:“我听说你小时候经常跟着父母接受采访,你不喜照相,是因为那时候总对着镜吗?”

    谢屹忱手上绕鞋带的动作顿了

    “有一分原因吧。”他垂着眸,不急不缓来了句,“没办法,那些记者觉得我得好看啊,总是要我笑,次数多了就很烦。”

    宁岁:“……”

    又被他猝不及防地装到。

    她气,默默咽了后面的话。

    玻璃围栏前的草被夜风轻轻拂摇曳,洱海温柔起伏,夏夜静谧,谢屹忱想,剩的以后再说吧,说多了怕吓着她。

    这会儿比刚才还清醒,宁岁问:“谢屹忱,你知哪里有酒吗?”

    “就大厅那冰柜里,随便拿。”谢屹忱瞥她一,似笑非笑,“怎么?听完故事,现在想喝酒?”

    宁岁:“……是吧。”

    谢屹忱:“是就是,什么叫是吧。”

    “……”

    宁岁对酒现在还是谨慎试探的态度,但她觉得谢屹忱之前说得对,这东西不好喝,主要喝的是心,“那,你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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