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心 - 04

    「莫程，怎么了？认识的人吗？那你还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刚刚与莫程一起从ktv来的同事，见莫程突然甩开他们，去拉住路过的女生，不免有些好奇地张望，一边又关心莫程接来的打算。

    「我遇见老同学，我和她一起走，你们先走吧！」莫程死死拉住叶知心的手不让她逃开，一边自然地向同事们挥手别：「明天见吧！」

    叶知心本想逃不掉就打声招呼直接离开，没想到莫程一副不放她走的样，脸上不免有些不快。

    莫程自然注意到叶知心想逃离的样，可她不懂为什么。等同事走远后，她再拉着叶知心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叶知心，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红。

    「你被打？是谁打你？发生什么事了？」莫程皱起了漂亮的眉，有些生气。

    「与你无关……这是我自己撞的。」叶知心垂，意识地不想让莫程知她家的事。

    莫程拂开垂在她颊边的细发，更能看清她脸上带着淤青的红，叶知心的谎言是如此拙劣到令人心疼，她几乎不忍拆穿。

    「你需要冰敷一。」莫程也不再问她缘由，牵起她的手，地带着她走在夜晚的市区，寻找最近的便利商店。

    叶知心敌不过她的力气，被她拉超商。莫程买了冰块和巾，用巾将冰块包住，贴到叶知心起来的脸颊上。

    冰冷的一碰到的脸颊，让叶知心忍不住嘶了声。

    「忍耐一，冰着比较快消。」莫程里不捨，轻声地安抚她。

    叶知心垂着，轻轻地了一，自己扶着冰块，让冰块带来的冷意减缓她脸上的胀痛，也让她的心从初见她的仓惶转为冷静。

    「你……」她们几乎同时开，又同时安静，默默看了彼此一，莫程才说：「你先说吧。」

    「你……怎么在这里？」叶知心问，她最后一次知她的消息是她国唸研究所了。

    她为她兴的同时，也到一丝惆悵，想的或许之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会在社会几年后，在夜晚的路上遇见。

    「我唸完博士班后拿到这里的offer，所以回来了。」叶知心始终垂着，莫程只能看着她的发旋说。「刚刚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我新公司的同事，他们在帮我办迎新会。」

    也因此叶知心没看见，莫程说这话时，神有多温柔似。叶知心也不会知，当莫程毕业时，同时有好几家公司想延揽她去，是她想回台湾所以选了现在的公司。

    「喔……」叶知心低低地应了声。迎新会啊，当初她现在的银行时也没有人会特地办这个，果然莫程这个人到哪人缘都一样好。

    「你呢？现在在作什么？」莫程看见了叶知心黑大衣底的制服，心底微微地惊讶，但又想等她亲証实。

    「我现在在银行上班。」

    果然！莫程眨了眨，有些衝动地脱而：「那画画呢？你还有在画画吗？」

    叶知心抬看着她，神有些受伤，她自嘲地弯了嘴角，说：「不画了，很早以前我就不画了。」

    莫程找了很多藉，死赖脸地跟着叶知心回到她租屋的小房，那是一间三房一厅的家式公寓，叶知心分租其一间最小的雅房，另外两间住的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和学，其最大间的主卧住的是学和她男朋友。

    因为已经很晚了，叶知心是小声地开了门走去，将莫程偷偷带自己的房间。

    「我这里很小。」开了房间门，叶知心像是怕莫程会嫌弃似地，先开打了预防针。

    「嗯，没关係，不然我外面沙发睡一晚也是可以的。」莫程从善如地说。

    「不可以！」叶知心连忙拒绝，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学会不兴的……」

    莫程挑了眉，没说什么。安静地跟着叶知心了她的房间。

    叶知心的房间就如她所说的很小，约三坪半，没有窗，屋只有很简单的生活用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兼化妆桌，地上一个小和式桌、一个五层的置铁架，和一个衣柜，就将房间佔得满满当当。

    但即使如此，房间看起来却十分整洁，所有东西都在应有的位置上，虽然小却不显凌。

    叶知心打开衣柜，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好一会，最后拿了一条乾净的巾和一件像是睡衣般宽大的衣服给莫程。

    莫程拿起衣服看着叶知心笑了。

    叶知心有窘地撇过，说：「你比我，又比我大，我的衣服你穿不……」

    莫程了解地了，始终掛着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叶知心继续说：「客厅旁的浴室是公用的，你先去洗澡，里面有绑橡的沐浴是我的，洗发也是……看你还需要什么再跟我说……」

    「这样就好了。」莫程拿着衣服乖乖地先去洗澡。

    等两人都用完浴室后，隔着和式桌对坐在叶知心小小的雅房，气氛顿时有些凝重的尷尬。

    叶知心有些侷促地看着她，又看着自己的床，不安地说：「我……我只有一床单……那个……你……」

    莫程却直盯着她，目光坦然而灼，说：「叶知心，我以为你会唸北艺大，你……为什么不画画了？」

    叶知心的睛倏然睁大，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单刀直，随即又垂过，转开，默然不语。

    「为了你，我特地去唸北科大，我以为上了大学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但你……为什么放弃绘画了？」北科大的校区在北艺大旁边，当年叶知心已经确定申请上北艺大，她才决定选填北科大的系所，就为了上大学后两人还是可以像时一样。

    叶知心再一次抬起，震惊难解地看着她，吶吶地说：「你也没告诉我你要上北科大……」

    以莫程的成绩上台大都不是问题，为什么为了她去北科大？

    她看着莫程漂亮率的脸庞，一时怔然。

    时光彷彿又倒到很久以前，那金黄的雨之。

    她和她坐在图画馆前的石桌椅，她摆上画架写生，而莫程看着她。

    自从那天莫程主动和她搭话后，她们偶尔会走在一起，莫程是个很大方的人，边常常围着许多人，而叶知心个安静，甚至是有孤僻，但南辕北辙的她们却意外地很合得来。

    她们常常约在图书馆外那一整排阿勒的树，其实也不是刻意约，而是那里通常很少人去，叶知心总是习惯躲在那里画画，被莫程发现后，莫程便常常一个人找了过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两人间的一默契。

    她们俩之间的相如风化雨，无声，多半时候是安安静静的，叶知心画画，而莫程偶尔看书，偶尔看着她画画，再偶尔聊上两句。她一开始还担心莫程会受不了她的沉闷，或许很快就不再来，但莫程看起来却意外地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安静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