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碎玉(为盟主陈泽青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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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大概都已经不记得胡栓是谁,即使是姜望,若是乍然听到这个名字,也未必还有印象。

    这世上大分的普通人,存在便是如此。

    早先胡老还在的时候,或者还有人记得胡栓这个朴实的后生,但胡老死了,他也就更默默无声。

    所谓一人得犬升天,胡老这个前亭也没有女,将稍带些亲戚关系的胡栓镇厅里谋了个差事,算是照顾。

    其实这段时间里,胡栓了很多事。维持秩序、运送资、宣传防治鼠疫方略……总之了所有他能到的事

    还特地跟当初矿上的那些护矿武者(现在编青羊镇厅)请教武艺,每日苦修不辍。

    虽是姜望给了独孤小权力,真正赢得却需要她自己的努力。

    对于独孤小的任何命令,胡栓都是最决的执行者。最初也正是在他的带动,其他人才开始慢慢的认可了独孤小的指挥。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他想再多事,也实力有限。

    对于独孤小心的变化,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的。

    有意无意的在独孤小前晃过了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小小今天很开心?”

    独孤小抬起,对他笑了笑:“是啊,栓哥。”

    也就如此了。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开心,更没有与他分享快乐的意思。

    她当然知的心意,但该说的早已经都说清楚。

    在超凡力量横行的世界,普通人是没有未来的。

    她以前认为自己也是没有未来的一个。

    所以拼了命也要跟上姜望的脚步,竭尽全力表现自己的价值,都是因为安全的缺失,都于朝不保夕的忐忑。

    她怕自己稍稍慢了,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掉。重新坠那个灰蒙蒙的世界里。

    而现在,得到了姜望的承诺,她甚至已经过分地开始期待未来。

    那个或者能够彩斑斓的世界里,自然是没有胡栓的。

    她愿意对胡栓表现得稍微亲近一些,只是念他的心意,以此等态度让其他人更尊重胡栓一些,这是在她看来对等的回报。

    多则没有,少也不必。

    见独孤小没有多说的意思,胡栓憨笑了两声:“那你忙着。”

    对他而言,这个笑容便已足够。

    其实独孤小是很少笑的。大分时间都冷着脸,这样能让稍显青稚的她看起来成熟一些。

    其他人或许不知,或许不在意。

    但他知,他在意。

    走镇厅,越过院,从正在躺椅上晒太的向前旁边走过——前段时间的辛苦努力仿佛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鼠疫得到控制之后,其人又迅速故态复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没有用的。”在胡栓走过时,向前忽然这样说

    胡栓不敢怠慢,停步回,恭敬问:“向爷,您跟我说话么?”

    向前连都没有抬起来,但显然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放弃吧,你们不在一个世界里,你踮起脚也够不着。以前如此,以后更如此。”

    胡栓大约是听懂了,但他没有说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向前叹了一气:“栓,不如别去了。”

    “我不知什么路漫不漫、人远不远的,向爷。”栓以其特有的认真说:“我只是看看,就很好了。”

    天光真的很好,让人觉得世界明丽。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好好努力吧,我说的是真正的努力,不是你现在这样没苍蝇似的围着转。”

    向前仰躺着,睁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恍惚有一错觉,仿佛整片天空都将要倾塌来。“等你真正的努力过了,你就会明白……努力也没有用。”

    “好的,向爷。”

    胡栓看似明白,实则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每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向前能够闲适的晒太,胡栓却只觉得……实在很

    ……

    ……

    衡郡乃国三郡之首,国都自然也落于此郡。

    国国都名为“照衡”——最早的名字是“天雄”,向齐国俯首称臣之后才改为“照衡”,那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此时,在照衡城的王里,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正坐在一偏殿等待。

    其人不仅得普通,气质也很寻常,即使此刻衣着华贵,也有些不不类的样。总之显不贵气。

    如若姜望在此,便能认其人来,正是在仓丰城天楼遇到的,那个自称东域第一杀手的阿策。

    能将杀手组织的招牌,堂而皇之地挂在一座大城里,搞得比寻常酒楼还闹,天楼自然不会太简单。至少也在当地有一些官面关系。

    但恐怕姜望也想不到,这个阿策能不简单到可以随意的地步。

    他其实是当今国国君的第五,也是最小的儿。姓,名玄策。

    都说“天家,百姓幺儿。”

    也不知有没有理,但反正玄策是极不受的。

    国统共就那么大,他生的时候,该分的、该占的,都被几个哥哥占得差不多了。他连残羹冷炙也分不到,索便绝了廷之念。

    个闲散王也便罢了,偏偏他还跑去了个什么杀手组织,自封东域第一杀手,钱请一堆闲人整天去组织里逛,装成生意很好的样——其实一直在赔钱。

    就这么个小王事不讨喜,得不讨喜,更不讨喜。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份卑微的小小女。他的生,只是伟大的国君陛一次酒后兴起。

    那个可怜的女,生玄策后便不明不白的死了。至今也没个说法。

    有说是当时还在世的太后不喜,有说是皇后……说不清,扯不明白。

    总之是一团账。

    姜望留来的那封信,他毫不犹豫地拆开看了,反正天楼又不是什么讲信誉的地方。

    本来只是当一件有趣的事儿,看完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来了照衡城。

    他即使是再怎么被人骂作不懂事,也能够明白这一次肆国的鼠疫有多可怕。若那个白骨还有后续动作,国方面怎么警惕也是不为过的。

    他不喜照衡城,一也不喜这里。无论是这里的街,还是这里的空气,都有一叫他窒息的冷漠。所以他宁肯躲到仓丰城里,经营他并不成功的杀手生意。

    但不怎么说,他的家还是在这里。他生于此,于此。

    只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回一趟里,一杯茶喝了好几个时辰,续了又续,凉了又凉,却连父亲的面都没能见到。

    国君陛当真是忙啊!玄策百无聊赖地想

    太随时可以去见国君,同样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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