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一百一十章 君心如故时(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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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心如故时(7/7)

    “这一切谁来定义?”

    “为什么他们说就是对,我说就是错?”

    “我觉冥冥有一支笔,在涂改着命运的轨迹。”

    “我觉冥冥有一群观众,他们在注视着我们,试图影响我们。”

    “我有这样的才华,这样的实力,这样的量,我就早该成功,却一次次功败垂成——是那个创作者的态度,或那些观众的喜恶,造就了我的失败!”

    “在今天,这觉尤其烈!”

    “真的,我受到了,他们厌我,憎我,他们想要我死——你没有受到吗?”

    祂死死地看着姜望,那从来平静的眸,泛起痛苦的波澜:“你没有吗?!”

    诸天万界无声音,永恒的超脱者们,静默注视着……这个仿佛疯了的人。

    姜望沉默了片刻:“你想说,我们生活在一个故事里。或是一本小说,一戏剧。”

    “对!”祝由脸上放得到认可的喜:“你也看到了吧?!”

    为什么执着于灭世啊?

    因为祂好奇……受到了故事外的存在,要看到故事外的世界。

    “所以我不能允许小说家的真圣存在,因为他就是那个创作者的化!他行走在这个世界,就像天人代行天的意志。”

    “你斩天改命,我亦灭杀虞周,自定人生。我们是同样的人。”

    “先时我跟你说未来的局限,我说答案在天衍局,在天衍无穷,而真圣算穷。那个书写故事的人,祂的书写智慧,和用以书写的生命,就是未来的局限。”

    “我已经看到了。我不能忍受这囚笼。”

    “我要去看看,姜望。”

    祂充满希冀地:“让我去看看。”

    姜望地呼了一气,握了剑柄:“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象。而你要用整个世界来验证。所有人的命,都是你的试验品。”

    “到了你我这样的境界,还需要在意那些吗?”祝由到费解:“我们既然仰望星空,就要把星星摘来看。我们既然生疑问,就要去寻找答案。庸庸碌碌的众生,与你我何?万古之后他们是什么!世界毁灭后,他们也只是尘埃。”

    “已经死去的这么多人,祂们的故事和牺牲,都不能改变你的想法吗?”片刻的沉默后,姜望:“来。我带你看一个人。”

    时光河波涛一卷,两人来到了万界荒墓,来到仙,来到一黑棺前。

    棺材里并没有人。

    唯独棺材底有两行歪歪扭扭的稚童般的齐国文字,写着“母诞我,我诞母。”

    “你想让我看什么?”祝由问。

    田安平是吴斋雪选择的君,并不与祂这个祖分享秘密。

    甚而吴斋雪在历史里斩碎仙功,也完成了对这黑棺的掩护。

    “他叫田安平。你对【执地藏】有印象吗?从世尊尸上爬起来的那一位。”

    姜望说:“祂曾经在超脱瓮里,创造了一个田安平,拥有田安平的记忆和智慧,田安平的一切。那个田安平……发现自己是造,还用自己的生命,了一个实验。”

    “所以你知,他也是一个,可以看到故事外的人。”

    “后来他成了仙君有了更多观察世界的窗,最后在这黑棺里,写了这几个字。他说这里躺着他的母亲。”

    “母亲生了他,他也生了母亲……”祝由注视着黑棺之底,一时喃喃:“作为造的田安平,用造者的份确认自我的存在。我竟不知,从超脱瓮里走来的,是哪一个他,或许他也迷茫吧?”

    “他说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和他认知的真理冲突。”姜望说:“但他也说,这个世界从诞生到现在,没有现过一个真正的超脱存在。那也包括了你。”

    顿了顿,姜望补充:“他觉得你是最靠近超脱的那个人。”

    祝由的睛一亮了起来:“他也发现了对不对?我们并没有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有一力量……有一力量,一直在涉!”

    姜望说:“他看待世界只遵循最基础的线条,就像你看画的神。你们称此为真理,我并不认同。因为我们的世界,不是只有线。哪怕你把诸贤你的画里,祂们的恨也不会因此扁平。”

    “看看这两个人。”他说。

    就在黑棺之前,悬垂两光幕。两光幕里,各映照着一个人。

    一者在荆黎战场上厮杀,乃荆国军新贵林光明。

    一者在天海沉眠,乃尸菩萨鱼琼枝。

    以祝由之能,自然一就能看穿他们的经历。自此刻往前延展,是两段不尽相同,但都拼命挣扎的人生。

    姜望问:“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祝由说:“两个不顾一切想要活去的人。”

    姜望:“地藏王菩萨告诉我。当初在那局超脱瓮里,有两个【执地藏】创造的人,最后替换了原……就是他们。”

    “看过了他们的人生,看过了他们的挣扎,看过他们的虚伪,你还觉得他们是假人吗?”

    “或者说,真和假,如何来定义呢?”

    祝由沉默。

    姜望又:“余季同是当代最的小说家,已经超过了虞周而存在,是你最警惕的那人。”

    “我很多次遇见他所创造的角,那些角都有自己的人生。这世上应该还有许多他所创造的角存在,而我不知他们是怎样生活。”

    “在最后的时刻,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姜望拿那张见风即朽的纸条给祝由看。

    他对祝由说:“倘若司衡先生所刻写的史书,也成为你所言的故事。”

    “余季同所说的‘路过’,也就可以理解。”

    “我是这段故事的主角,我给他带来了观众,让他创作的角被‘人’记得。你看,写小说的他,也在想自己作为小说人的事。”

    “但余季同最后的选择,是牺牲自己,成全了琉璃佛,为世人医心。是掩护姬符仁,帮祂窃因果。”

    “我想说的是——不是只有你看到了这些,不是只有你生来疑惑。”

    “只要时代一直往前发展,总有一天我们会及世界的尽。”

    “或许我们还能升华这个世界,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我们可以把它演变成真实的世界,或者故事外——但无论哪尝试,一定是建立在自我的探索,而不是对他人的伤害。”

    “很多人教过我,我也告诉你——不要让他人,成为你理想的代价。”

    祝由久地沉默。

    [不是只有你看到了这些。]

    这句话击了祂。

    祂一直认为自己是历史的独行客。唯一的清醒者

    没人看到祂所看到的,没人思考祂所思考的。

    所有人都在笼生活,这痛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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