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如故时(4/7)
“我在这里等过了很多人，我以为你会不同——但你也一样。”站在河岸的祝由，如同过往的每一刻，在这里注视人间涟漪。
祂平静，淡漠，孤独，以及偶尔的好奇。
“我很遗憾，你走到这样的境界，却还看不透。”
“我很遗憾，明明你已经看到了，却还蒙着自己的
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很遗憾，你这样的
者，要为那些没有必要的人和事……自甘为囚。”
祂叹息：“我遗憾……我要杀死你。”
咚，咚，咚。
姜望踩在时光河镜，不
不慢。
时光
河都被凝固，他也应该静止。当
他往前的每一步，都是跟祝由的角力。
他接受这里已经成为一片单独的斗场，接受他独自面对祝由。他没有回答祝由说的那些话，只是反问：“你
觉到了吗？”
有辉光
，飞
时光河，向姜望涌来……那光是如此密集，汇成一片光海。使得其
的姜望，如登神台。
祝由当然能够觉到，这人
的反馈。
姜望改写天命，使天眷人族，让行者都能行其路。这是不输于开的功德！
但……
祝由反应过来，姜望说的不是这个。
人族的上限被
了！
这对祂来说，亦是大益之事。因为祂能登行更，走得更远。这么多年来，祂正是如此等待，如此前行。
祂说：“是的。”
虽是光海一片，姜望走来，没有沾染半。
这份开的功德，洒
时光河，送予人间。“现在”有所益，“未来”有所得。这亦是在一步提人族的底蕴。
“这是你所等待的。”姜望说。
祝由在等什么？
在等烈山人皇自解的资粮，作为柴薪彻底地燃尽！
在等神霄大胜，在等人族腾飞，等待现世人族，走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祂遂能乘舟过亘古，翻越这藩笼！
一切人族给予祂的反馈，都能帮祂走到更。
祂要于今灭世，因为祂已经等到。
往前一个时间，是诸圣的时代。
但那一次，诸圣灭化，孔恪韩圭沉眠，墨祖赴死，大罗、玉京、蓬莱三尊同，祂灭世的脚步被拖延，只能等待一个节……等到了今天。
时间是祂的朋友！
每翻越一个时代，祂都变得更。而将曾经的那些老对手，远远甩在
后。
姜望人族的上限，也是在祂的上限——姜望明明知，却还这样
。
祝由重新审视着这个人。
祂发现姜望说得对，祂的确没有那么了解姜望。
祂指着时光河镜渐渐沉降的光海：“我的功德比你更多，但我也都没有要。你知为什么吗？”
姜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非常耐心地往前走。
“想要结果，就得施
。”祝由说。
祂的神告诉姜望，祂期待一个同类。
姜望只是笑了笑：“我已经觉到，路更远了。”
他终于走过这片时光河，来到了祝由面前：“现在我将全力以赴……你能追得上吗？”
“我在你前方！”祝由。
“没有很前了。”姜望说。
他加快了脚步，他开始冲锋……像当初在院外门，千万次地挥剑，无数次地冲锋，到最后手都提不起来，直接
在地上，但他知自己是怎样变！
他往前挥剑！
咔咔，咔咔，咔咔。
时光之镜破碎了！时光的河
继续奔涌。
早就行至近前、几乎攀上河岸的龙佛，一跃而起，翻掌便向祝由拿去。整个时光河段，都凝在琥珀之，而燃为一
……祂所燃的檀香。
尚且在游很远
的原天神，抬手一抖，天正客剑飞斩而。如同豪侠纵剑来，空凝聚义神的虚影。
还有那稷学
的幽渊，无量的光已经照破黑暗，一只手抬了方天鬼神戟，搅动时光河无数重浪！
“没用的。”祝由摇
。
“没用的……”
祂指着时光河：“大毁灭已经开始了。”
用一
平淡，而略带遗憾的语气：“你们将看到我……不再约束的……真正的超脱力量！”
把姜望引到时光河来作战，是为了肆无忌惮地向人间宣
力量！
姜望送回人间的功德光海，还在河上空飘
，照得光影重重，无数人间故事。可时光河的两边……
代表过去的那一边，正大片大片地黑暗！
代表未来的画面，一截一截地清空！
吴斋雪……已经战死！
吴病已……再不归来！
【理想国】迷失在未来，历二十四年的兀魇都山脉，有恶魂……
然后这一年也被抹去了，黯淡了。
这黯淡的速度，像是黑暗的
涌，从过去和未来，迅速向历三九四六年涌来。
哗哗！
姜望一脚踩回了时光河，一剑将黑暗的涌截止！
“我说……我不允许！”
此刻诸天万界，都在他的剑围。而将祝由，拦在了剑围外。
从来说
的，都不只是一句话。而是他要的事
，当行的路。
姜述转向过去走，放无量光明，提戟行波，将已经黑暗的过去重新照亮。
龙佛则向未来走去，这一次祂步伐
定，一路佛光普照，一如当初背着世尊走！
那柄作为义神佩剑的天正客剑，正攥在祝由的手，祂没有将之握碎，只是看着河面
惨白的原天神，笑着问：“还要再来一剑吗？”
原天神一时沉默。
祂在天
原上了很多年的狗！才成为自由自在的超脱，怎么舍得在此丢弃？
可是……是顾师义送来的诸神冠冕，才结束了祂狗的人生。
狗日的义神，竟惑我心！
白眉青眸的少年，咬了咬牙：“土包
，你先把剑还给我，我再给你一个厉害的！”
“给你。”祝由随手一扔。
这柄剑已经将原天神
穿！
推得祂的神躯，在时光河无限地飞退。
直到被姜望一掌托住。
“可以了。”姜望说。
他轻轻一
，推了原天神的腹剑，阻止了令其衰亡的伤势，然后将之送回观河台：“多亏你为我争取的时间。”
此刻他的眸
亮，上焰光粲然。
吴斋雪在过去的战死，和吴病已在未来的失败，都已经成为结局。而被祂们带走的昧火与昧气火，便都回到他
。
带来了两位超脱者，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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