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七十七章 安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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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民哉!

    “哈哈哈哈……他成了!他竟然要成了!”

    祸,永不平静的浊,暗红的菩提树,像一颗载沉载浮的佛

    那疯狂摇动的枝条,俨如佛的髻!

    树位置裂开佛光普照的嘴,大笑未止:“许希名……许希名!你睁开睛看看!一切都往前走了,只有你永远地留在这里!”

    五短材的男抱臂而立,跟旁边靠在树的【铸犁】剑一般。尊容欠佳,但气质独有。抬望远,有几分慨然:“他失去了太多,那些悲伤也是包裹。了无牵挂的人走得更远,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笑着说:“吾师有今日,吾以为荣!”

    树枝上有浊化成人形,摇摇晃晃的无罪天人,像是笑得发抖。祂的声音也颤抖着回:“小邪还在的时候,我们偷偷的说话。小邪不在了,我们自己跟自己言语——这里实在无趣!菩提,你想不想世尊?”

    “我真了世尊,你又要不兴。”菩提恶祖好像心很好,狂笑不止:“韩圭已醒,天刑有序——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孔恪!”

    “我怕甚么!那是我的挚亲朋,师友良故,祂要救我苦海哩!”无罪天人在树枝上走,模糊的形轻轻摇,显化为眉大、一表人才的吴预。

    只是手没有法剑,神气也不似许希名自然。

    “沈执先!”祂双手拢在嘴前,大喊:“何纨留来还债的果,被景二偷吃了!你接替祂看门,是还是不?”

    悬空而峙的红尘之门,并没有半回应。

    往前姬符仁值守的时候,还有事没事唠两句。换成沈执先,打个哈欠都费劲。

    这里越发无聊了!

    【执地藏】的死对无罪天人大有裨益。虽未能在景齐二帝的防备吃到什么世尊遗留,但抹掉朽坏的危险,本也是永恒的跃升。

    祂已经更胜于以往,在三三届的黄河之会,甚至直接涉人间。

    然而孽海三凶已去其一,少了动辄发疯为刺的混元邪仙,祂和菩提恶祖都平静了许多。

    曾经显得仄的孽海,现在又太空旷。

    “你总是学我。”菩提恶祖的语气不太满意:“我留一个许希名,你也留一个吴预。死都死了,什么?”

    无罪天人跃空而去,踩得枝叶婆娑:“咱们各自作消遣!”

    菩提恶祖的癫狂,来得快,去得也快。无罪天人一走就安静。

    暗红菩提树,静似几分血珊瑚。

    树的许希名捂着额神痛苦:“何纨是谁……为什么我一印象都没有?”

    ……

    “原来门上的那个阿纨……姓‘何’啊!”

    在一无垠广阔的殿,穿常服的姬符仁,笑盈盈地坐在帝座上,俯瞰人间。

    【红尘之门】的门板上,张贴着泛旧的红纸“福”字。

    除此之外,就是些顽童的刻字涂鸦。

    童年的随手作趣,成为人间的刻痕,被红尘之门所记录……当然可以说这几个人是天命加

    在当前这个时代,为人所见的,其实只有四个名字——

    李氏小虎、符仁、阿纨,大闲人。

    毫无疑问姬符仁是最年轻的一个,或者用一个更准确的说法——祂是成最晚的那一个。

    永恒的存在不计年月,但成先后不免错过历史。

    姬符仁便不知“阿纨”是谁,祂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李沧虎以家门为仙门,开创时代。

    姬符仁意宅镇人间,以天为家。

    沈执先惫赖万古,的确成了闲看人间的“秋大闲人”。

    红尘之门上的稚拙留字,都算实现了童言。唯独那个“阿纨欠我一果”,明显是他者的吻。

    也就是说,留字的人,并非“阿纨”。

    从另外几个名字来看,留字者必然也已经超脱。姬符仁一直不知这个人是谁,唯一的线索“阿纨”,让祂寻遍了历史上所有名字里带“纨”的人。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所有已知的历史里,都不存在这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已知历史里的阿纨,能够匹红尘之门上的留字,也就无从确认,留字者竟是谁人。

    姬符仁很需要答案,因为“阿纨”藏在红尘之门里的果,祂已经吃抹净。

    祂想知那个早晚有一天会现的人,究竟是谁人。是成为对手,还是达成易,也好早决定。

    “还是读书人懂得多……”

    姬符仁微微地笑:“我将求学于儒祖。”

    问无罪天人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暴了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渴知,更会成为无罪天人所握的把柄,容易在一次手里失先。

    这时殿之外,有一个温煦的声音响起:“且不说祂是否迎你的拜访,就算你真的求教到祂面前,关于这个问题,也只有——‘不语”。”

    “何劳法家至圣当面!”姬符仁起而迎之,持礼甚恭,笑:“我视此为一提醒。”

    立在的法祖,是青年模样。穿着褐衣,足履草鞋,腰间还挂着一荆条。穿相当随意,甚至可以说“窘迫”,却非常的净。

    褐衣糙,透光无垢。荆条棘手,无有泥污。就连那双草鞋,都像是久晒的稻草,散发着草木清香。

    祂静静地看着姬符仁:“我的确是来提醒你的——得放手时须放手。今时今日超脱有矩,但你我之间并无限制。”

    这个名为圭臬,言为规矩的男人,给人的觉,竟然非常的细腻和柔

    哪怕如此赤的威胁,都像是一关怀。

    “谈何放手啊?”姬符仁笑着摊手:“超脱共约在上,我可什么都没有!”

    “那你该什么了。”韩圭表不变,声音也依旧温煦:“景国人怎么对三刑,我就怎么对你。”

    姬符仁笑容未改:“还要向法祖请教——超脱者不能轻易涉人间,我能什么?”

    “后人可以哭庙,祠堂也可以漏雨。”韩圭:“一回事。”

    “您多虑了。”姬符仁行走在空旷的大殿,每一步都有清晰的回响:“治国以法,治天不可失律。吴病已公心为法,他的超脱路,央帝国怎么会涉?”

    “涉是他们的自由,我们这些棋盘来的,不好再往回伸手——”韩圭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座殿,话锋一转:“你见我于岁月,我亦见你于史书!看来你当年受阻于南楚,遗憾很……梦都想着天一统,这场也成帝。”

    “人生常有不如意,遗憾嘛,在所难免。”姬符仁笑了笑:“不过相较于熊义祯,总归我不是腐朽的那一个。”

    虽然历新启的时候,韩圭已经沉睡了很久。但历史河的浩瀚信息,在祂醒来的瞬间,就已经将祂拥抱。祂倒也不难理解“熊义祯”这个名字。更对姬符仁有相当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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