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言今赴(2/4)
曾经拼命
封神台任务，像所有异想天开的小妖一样，期望有酬功封神的一天。
但登神之后要怎么对待这个世界呢？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他不闪避那些飞溅的神血，这是他当沐的
雨。
真神的血
腥
带香，心沸腾的杀意，在这灼血的
受稍得静缓，而后更炙烈。
紫芜丘陵是妖族几乎放弃的一域，宁寿城的封神台分台，却不是被放弃的神台。仍然有飞光如萤海，每一
神光仍然闪烁着不同讯息，代表不同的封神任务。
数额不等的神绩，在某
意义上牵动着整个妖土。
柴阿四提剑又一横！像是正式告别过往。
告别那年少轻狂，也真诚
好的……黄金年月。
这一剑竟然引动了时间的真意！
《天绝地陷秘剑术》里那一式少年昂扬的姿态，被他引为岁月的斩痕。
这
草创于迟云山古神，完整于柴胤大祖的绝世剑典，在神霄世界
动的百余年里，有了柴阿四自己的痕迹。
沾染了神血的锈铁剑，扑灭了漫天神光，锈蚀了神台。
那匿藏在如
神光的隐秘讯息，终于在锈蚀的时空之后，
于世间。
锈铁剑移而
拄，刺破了此
隐藏的封印。剑尖落时，正抵在封神台的正间，那凭空显现的金
漩涡——
光万顷，影也绰绰。恍惚间有一条黄金宝船，船上神意凝聚，蜷若抱婴。
虎太岁留在这里的秘密终于显现，真神貘意予镇守此台的答案此刻昭明。
那位“三恶劫君”，在千劫窟孵卵，用神海养灵。封神台停镇于此的分台，也
本被割作灵族的摇篮。
灵族
生的最后一步，恰要用金光海里的神胎来化。
千劫窟里大战方酣，柴阿四来这里是截其后路！
玉宇辰洲的陈泽青，和地圣
洲的项北，达成了合作，才有柴阿四如此顺利的归乡之行。
柴阿四也明白自己是一柄剑，但他愿意自己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送到虎太岁的脖颈！
锈铁剑笔直坠，如碑
泥。金光海风急浪飙，一船神胎摇
破。
那金光涟漪忽然汇涌，聚成一只金灿的手，张开五指，如莲接剑。
早有预计的柴阿四收剑陡撤，剑光都敛怀，静伫在封神台外，仿佛从来没有靠近过。
唯有貘意予尚未消解的神躯，还在控诉他的到来。
一尊
形
大的金甲狮族，踏神台而
。他是如此璀璨，仿佛令天边金都失。威严，光辉，金发如焰。
邃的紫眸微微一转，瞧得收剑弓如猎豹的柴阿四，方阔的脸上，有一丝了然。
“是柴阿四啊。”他慨叹。
柴阿四肃意未减，如弓待张：“你认识我？”
曾经妖界的青年才俊，所谓的“疾风杀剑”，与天妖狮安玄实在有天地之远，未值一哂。但神霄大世界地圣洲的本土剑魁……亲征神霄，与楚军对决的狮安玄，还真的特意了解过。
“怎么还在用这么破的剑？”狮安玄如同
者见晚辈，先有一声迟来的
问。
曾几何时，那个披风
雪在十万大山边缘采药的小妖，那个抱着爷爷尸
不敢言恨的孩
，那个守着自家小破院，求一公平不可得的无名之辈……多么需要这声关怀。
“有些习惯很难改。”柴阿四说。
他握剑的手很稳，像从前有人教过他的，任何时候都不松开自己的剑。
而他的
睛波澜都静：“我如是。”
“你们也如是。”
他那个告诫他妖一定要厚脸
的爷爷，死于一次不肯再忍的狗脾气——那辆“上妖”的
车，只不过不小心撞死了一个野孩，柴阿四的爷爷竟就敢拦着车不让走，也理所当然的被撞死。
他那个真诚又丽的未婚妻，那个八面玲珑很会讨好的岳丈，更是什么都没有，死于虎太岁的随手。
这样的妖族，到底怎么才会改变？
“我这里有一柄祖传的名剑。”狮安玄并没有被柴阿四的冷淡所激怒，态度难得的和蔼：“所谓宝剑赠英雄——”
“我只要虎太岁的命。”柴阿四打断了他。
“我理解你的心
……”狮安玄眸
悲切：“这些年环境不太好，我们的家园并不安稳。我的血裔也牺牲了，我最
的孩狮善闻，在霜风谷——”
“他们不是我杀的。”柴阿四又一次打断：“谁杀的你找谁去。”
狮安玄终于为这份不知
退而恼。
在神霄战争已经结束，天狱世界自顾不暇的当，仍然在神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的柴阿四，有重要的招抚价值。
就算他不来天狱世界，妖族后面也会联系他。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到极，太古皇城都能满足。
但“虎太岁的脑袋”，恰恰是过分到极的要求之一。
当怎么可能放弃虎太岁？
“阿四啊。”狮安玄毕竟有天妖的雅量，还是想要争取一：“当作为妖族，我们还是要一致对外。”
“那个畜生杀猿小青的时候，杀猿老西的时候，怎么没有声音告诉他——我们都是妖族，要一致对外？”柴阿四反问。
“可能你不知
猿小青是谁。那是我的未婚妻。”
“而猿老西，是我的老丈人。他把他的女儿
给我，要我保护好她。他还要把他的酒馆传给我，希望我能发扬光大。那是个
好的老
。”
柴阿四的声音奇平静：“那时候神香
海的鹿西鸣在，天息荒原的蛛懿也在，还有慈悲为怀的蝉法缘，志涤浊世的麂
空……他们都没有说话。”
狮安玄怎么会不知呢？
他甚至筹备过怎么遮掩——可惜随着天息荒原的沦陷，那些准备并没有派上用场。
“阿四你这就是求全责备了……”他只能这么说：“大家同为天尊，怎么好为两个不相
的小妖跟虎太岁龃龉。我知你心有恨，但很多问题，我们也不能想得太简单。”
“是事不简单，还是涉事者不简单？”柴阿四问。
“来，你先坐。咱们好好说。”狮安玄劝：“我会尽量给你一个代。”
“我认识的人族不多。但我知，如果是项北，绝不会在无辜同族被
杀的时候沉默。”柴阿四站定未动：“还有一个人，我不用说他的名字。”
“妖有贤愚，
有参差。”狮安玄称得上苦
婆心：“族危难时刻，有很多不得不忍的瞬间，等度过此劫，你说的这些问题，本座可以陪你一起建设——”
“等到虎太岁超脱无上，跃然永恒，自在逍遥，万劫不加吗？”柴阿四反问。
他的恨意如此明确：“只有他的颅，能够给我代！”
“你是人还是妖？”狮安玄问。
“虎太岁是人还是妖？”柴阿四提着剑冷声：“他本就漠视同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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