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六十六章 见者即照知者自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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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者即照,知者自昭(2/4)

    猪大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诸天万界,早已传遍他的画像。

    就连神霄世界,都有自发的信仰他的教派。虽然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他完全知,这是传说的“仙龙相”,代表其于仙的最成就。

    除非仙帝苏醒,仙师重生,不然这副仙相,就是“仙”的诠释,“仙”的定义。

    猪大力仰首。

    这一刻他没有看灼目的仙君,而是看着白日碑上的刻字,看着那述“白日”的二字,如同灿升,悬照八方。

    他看到切实的秩序,到威严和灼

    明白这块白日碑,已经在现世立了很久,得到了一再的验证。

    恍惚间,有蔚然神秀的少女,指间引雷,足踏剑,路过人间,如惊鸿掠雪。

    又有焦黄脸的少年郎,担山行,提一条糙铁,偶然裂剑,回人间……

    这一白日之,翻涌无数光影。

    有人自称朝闻门徒,有人自号执正持义之太虚行者。

    凡除恶于白日之,皆是捍卫白日碑。

    当这条规矩被践行为规则,当这份规则越来越多次被遵守,这白日亦从虚幻走向永恒,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离开云城已经很久,在神霄世界里奋斗了很多年,今日再见,见白日又如指矣!

    猪大力到温,但又刺痛,他的里有泪,但明白自己并不想哭。

    “这一白日独照现世吗?”

    他问:“还是只照耀在观河台?”

    悬在白日碑前的仙君,声音淡然:“你在哪里知晓白日碑?”

    猪大力:“就在神霄世界,亦传于耳。”

    仙君愈见其,愈见其远,唯独声音始终在耳边。他说——“见者即照,知者自昭。”

    猪大力如闻洪钟,慑于当场。他沉默了片刻,终:“譬如白日也!”

    仙君面无表,眸光静冷:“你如何来寻我?”

    猪大力恳声:“当初指者,许我以太平,容我以太平。我于此无所知,唯知‘天太平’,是其理想。太平总,在‘鸣空寒山’。”

    “我一直在践行这份理想,我一直在找这座山。”

    “寒山鹤家是云岭以西第一家。”

    “寒山也是圣人公孙息和邹晦明对弈十局,留天衍局的地方。”

    “曾经寒山有鹤,不老山上有不老泉。后来妖族败退天狱,鹤家搬走不老泉。青山老去,故为老山。寒山无鹤空自鸣,是为鸣空寒山。”

    “我知‘老山’的位置在现世南夏,很久以前是那位大齐武安侯的封地。后其爵位被褫夺,这座老山也并未被转封。而因伐夏之胜,那座‘鸣空寒山’被封给了博望侯。武安、博望亲如一家,二者不分彼此。”

    他泪满面依然仰着,直视白日,声音平静有力量:“我找到了太平场,所以也找到了太平主。”

    “这是你想象的太平吗?”仙君问。

    “鸣空寒山只是最后的验证。”猪大力:“当初封神台颁荣耀任务,我就已经知,是谁传我心声。”

    “人族的黄河魁首,大概不会是妖界的太平。他告诉我的份并不真实,他告诉我的路未必存在。”

    “可是天太平的理想……我相信它不是假的。”

    白日碑,他亦耸峙。灿光之前,他也目光灼灼。

    仙君注视着这样的猪大力,声音不免静缓:“妖界苦旅,生死悬命。天意如刀,行也惶惶。有些言语,当时恐怕并未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猪大力一步未移:“哪怕信胡诌,他也不曾引我为恶。即便权宜一时,也叫我看到光明。”

    “救苦扶难,斩邪除恶……很难跟你联系到一起。”仙君审视着说:“你胖成这样,倒更像个膏者。”

    “膏,方此痴。”

    “有朝一日,天太平。野无饿殍,民无饥膏,不劳即。或贫或富,宁心自安……这正是太平的理想。”

    猪大力低看了看,只看到自己的肚,大肚能容天。“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战斗,我怕我忘了自己最初的样。”

    如今魁绝人间的天君,有没有忘记他在妖界挣扎的时光呢?

    仙君垂视人间:“你的声音我已听到了。执此仙令,自返神霄,自当畅行无阻。”

    无限灿光织成一玉牌,落到猪大力面前。

    其上字,镌曰——“平安”。

    执此仙令,可保平安。无论神霄局势如何崩坏,诸天怎样战,天君已然横天的羽翼,总能保这一份香火

    猪大力知,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收获。

    在一众朝不保夕神霄本土生灵里,他已得豁免,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但他的手终究没有抬起来。

    仙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猪大力:“这块保命符太重,我接不住。”

    他苦涩地摇了摇:“我知您并不是他。”

    矜冷的仙君抬了抬,像是终于有了一惊讶。

    而猪大力继续:“但能代表他站在这里,您一定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拼尽了所有才来到这里。”

    “只是想问他——”

    他昂着,像是永远无法再低去:“天太平的理想,是不是真的?”

    仙君沉默了片刻,反问:“你最早在哪里阐述太平?”

    “在云城很多个不眠的夜晚。”

    “后来你在哪里阐述太平?”

    “金宙虞洲,太平山。”

    “现在你在哪里?”

    “现世,观河台。”

    仙君悬而叹:“我想这就是他的答案。”

    猪大力粲然笑了。

    “如此,我心足。”他仍然没有去接那保命符,反而是张开了双手,以示赴死之心:“请杀了我。我没有守住这份答案的力量。”

    “无妨。”仙君抬望天,看了一那华盖般的人功德:“有这份人功德的反哺,他的伤势已经不成问题——无非一个态度,谁想知,谁就来逢。”

    白日碑就耸峙在此。

    天上地,无有不应。

    古往今来,无有不逢!

    猪大力抬手接过那玉令。

    仙令上的四个字,已经变成“天太平”。

    他将此令置于怀袖:“我当奉往太平山,令在我在,令失我亡。”

    就此转,负双刀而去。

    白日光照其,他越走越开阔。

    来时步履维艰,去时天地远。

    悬在白日碑前的仙君,霜发微扬,额上龙角褪去,睛一眨,已如明月在天。华袍仍在,风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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