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之人(2/4)
姜无量
：“无论多么
妙的布局，都只能落在事
发生之前。真正
局势的时候，对于智慧的考验，是随机应变。一切提前的落
，都是为了在应变时有更多的选择。有的人推波助澜，有的人顺
推舟……也有的人，力挽狂澜。”
“说明在七恨看来，你坐上东国龙
，是人族大
之始。”姜望看着祂：“诸国帝王，乃至
界七恨……全
的对手，都宁可面对你，不想面对先君。你明白这一
吧？”
“当然。正是明白这一，我才选择通过阎罗殿推动地藏王。通过冥土其它方式的话……有灵咤圣府的存在，反倒没有那么大的确定
。”姜无量毫无波澜：“我早就
好准备，去证明他们的错误。而在此之前，这也是我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太自负了。”姜望说。
姜无量静静地靠坐着：“没有无敌的自信，怎么敢奢想那样的未来？”
“现在呢？”姜望问。
姜无量：“我止于今日的
本原因，是输给了先君和你。”
“但我输给你，不是你的错——咳咳！”
“恰是你的正确。”
“是先君的正确。”
“不是成王败寇的那一
，是我的理想不能通过任何人的施舍来实现。众生极乐，注定要迈过众生皆敌这一步。而我没能越过先君这座山，不必再眺望更远。”
祂的心
位置，心脏变得非常清晰，穿透枯萎的佛躯而
动。可以看到它已从
剖为两半，无量寿正在接续这颗心，但永远不能真正接上。
这是先君留
的不可愈合的伤，让祂在死亡的
渊愈坠愈远。
祂的声音并没有衰弱，但渐渐没有生气，像是一朵莲，慢慢剥掉了自己的每一
：“他说得对——【众生极乐】的理想，至少在今天，在我的生命尺度里，没有可能实现。”
这一路走来，有无数个声音告诉祂，祂的路是错的。
但只有这一次，祂自己说……“没有可能！”
因为祂已经死了。
死亡是唯一的验证方式。
仙帝静伫在如镜的冰面，整棵华盖树就
现在冰原的心。
姜望
上的黑甲开始返青。
莲死则黑甲，莲生则青衣。
生死禅功
悉枯荣之妙，却不能确认这颗华盖树是否存在。几十万年前的午后，是否藏着对于未来的终极思考。
他看着树越来越虚幻的姜无量：“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要的答案，是我的理想。”
姜无量注视着他。这是祂理想的观世音，也是葬送了祂理想的人
“你益于天的期许，是‘让世间少些遗憾’。你立于天的规矩，是‘肆意为恶者，不可行于白日之’——这个规矩很
，但很小。这个期许很大，但很模糊。”
“你告诉我你要遂意此生，你一直在当的事。你的当是让先君‘平生得意’……”
“你已经到了。”
“你完成了他的最后一局，把我埋葬在这里。”
“但我关心你遥远的、的期待。”
“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避免地要背负更多……你
很多人，在意这个世界，有怜悯之心，没办法独善其。”
“战胜了我的人，你宏大的未来在何
呢？”
姜望沉默了很久。
他实在不是一个
谈理想的人。
少年时期曾跟大哥他们兴致
地讨论过，说自己以后要在缉刑司如何铁面无私，铲
除恶，护佑一方。
后来就再也没有宣之于的理想。
他见过了太多人对于理想的追逐，也听过了太多理想的宣声。当然也听到理想碎地如琉璃……一颗一颗锋利的渣，磋磨每一个伤心的人。
或许是因为连番的大战让他疲惫，连篇的算计让他厌倦，或许是因为刚刚又失去了一个极重要的人。
他忽然愿意聊一聊了。
回望自己，这一路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在玉衡峰的时候，他希望三山城的百姓，能够和枫林城百姓一样，过上没有太多凶兽滋扰的生活。
路过佑国的时候，他希望不要有上城和城之分，不要一分人坐于云端，一分人被圈养如猪狗。希望正义之火不要熄灭，希望许象乾那样的正义之举，能够得到更多的共鸣。
初至齐国的时候，他希望全天所有人都可以过上齐人的生活——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都可以去郊游，去踏青，多姿多彩的生活。凶兽像是一个遥远的符号，兽巢像是昨夜的惊梦。
在不赎城的时候，萧恕希望他是“改变世界的人”。萧恕是不公的受害者，但整个丹国都是一个悲剧。
黎剑秋和杜野虎想要改变小国的悲剧命运。
楚煜之要在世家
固的霸国“均机会”。
林有邪追求正义的实现，顾师义要叫天有侠心。
伯鲁举旗天公城，燕
回想要接续飞剑时代……
余北斗想要给他一好运气。
苦觉师父和他是一家人。
先君希望他“遂意此生”。
他要“天不可有人”，这事已经实现了。
他要“让世间少些遗憾”，他一直在努力，但一直遗憾颇多。
他想要所有人都生来就可以修行，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他相信每个人生而平等，他希望每个人生来自由。
他见证过族的努力和牺牲，希望族有尊严的生活。
他
受过妖族的恨仇，
心其实并不愿意囚妖炼丹。可如果没有开脉丹，人族大概又会回到远古时代，成为异族的粮。
他希望永远不要有战争，希望诸天万界都和平。
但是这些……怎么实现呢？
最后他看着天边的秋
，余晖照耀华盖树，使得将死的佛陀和沉眠的仙帝，一样金黄。
“你看太，大公无私，光
无穷，平等地温
每一个人。”
“但它如果不东升西落，如果对所有人都不偏不倚，给予所有人同样的照耀。”
“有的人会觉得温。而有的人……会被活活晒死。最后世上就只剩‘乌笃那’。”
“我希望有一个公平的秩序存在，我希望智慧生灵都有生存的权利，都有选择的自由，都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但我生而为人，成
在现世，经历在人间。我有我无法抛弃的私心。”
“一切愿景的前提，都是‘自我及他’。”
“我要照顾好我的家人，照顾好我的人，然后才能着
天。我要确保现世人族的胜利，确保先贤前赴后继创造的果实不被窃取……然后才能悯及诸天。”
“先小家，后大家。先人族，后众生。”
“你说我不可避免地要背负更多，那就看我的剑围能够
及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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