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三十一章 今朝为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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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为贺(2/4)

    晏抚说着说着,终于认命了。

    把茶盏一放:“走吧,屋。”

    温汀兰这才笑了,却是轻轻住他的肩膀:“夫君莫急。”

    他们俩已经成婚好些年了,当初婚礼的时候,极尽铺陈,炫耀临淄,至今是人们津津乐的大排场。

    这些年夫妻恩,诞一儿一女,可以说事事圆满。

    只有一事不谐——扶风柳氏的柳秀章,将三分香气楼开遍了齐国各郡,相较于原先的四大名楼,声势已后来居上。有人说她毁了柳家的名声,也有人说她重塑了扶风。但不怎么说,名字常在齐国的街巷动,议论于他人耳。

    她闻而不快,他避而不谈。

    “我已急不可耐。”晏抚赶场似的说完这句,当然还是稳稳地坐着:“夫人是还有什么事要同我讨论?且慢慢说,自当以家事为重!我猜,是阿朱的课业?不行我今晚就好好帮她补一,免得明天挨先生的骂——取她的作业来,笔墨伺候!”

    他们生为“青泽”,生女为“朱婴”。

    青泽从小就懂事,不需大人心。朱婴则是调,和博望侯家里那小是一路实……喜用拳解决问题,也常常被辈的拳解决。

    之前他还没有来静海郡任职的时候,晏朱婴和重玄瑜可是临淄城里了名的混世小王,走到哪儿都飞狗

    他火急火燎地外放为官,也未尝不是孟母三迁。

    温汀兰却不玩笑,咬了咬,很有些忧心的样:“临淄城那边,今晚有大事发生……爷爷可跟你说了么?”

    晏抚本来底都着笑纹……一时都散在眸海。

    他其实很愿意享受画眉之乐,在繁忙的政务之余,用简单平静的生活,宽容自己疲惫的心。

    “贝郡那边并没有什么消息给我,上次发信还是前旬——”他轻缓地问:“什么大事?”

    临淄三百里雄城,乃东国首都,就该是清风徐来,波澜不惊。哪有什么大事,能在临淄称“大”!

    若真有影响整个大齐国祚的事,自己那位智略绝的爷爷,不该没有言语。

    除非……那位大齐帝国的第一功相,觉得他晏抚于此事本没有影响,又或者认为只要他知,怎么都是错。

    那么不让他知,就已经是晏家的选择。

    而在这,自己的枕边人,这位晏温氏……又是如何得知所谓的“临淄大事”,又是因为什么开呢?

    “噢,是我爹给我传信了——”温汀兰的声音很轻,似不惊扰良夜,但话语的容如雷霆阵阵:“说是今夜紫气稀薄,青气厚重……恐有天变。”

    晏抚坐在那里,没有太多的表,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映在茶汤上的疲惫的睛……伸手将茶盖掩上了。

    “青气冲紫么……”他呢喃。

    温汀兰幽幽一叹:“天行有常,日月转。今上御极七十九年,大约也到时候了。”

    晏抚的手在茶盖上,受着已经不多的气,忽然问:“夫人,咱们夫妻一场。这些年来,我可有对你不忠,对你不好,怠慢于你?”

    温汀兰沉默了一会儿,:“你对我太好。你总是可以把别人的绪照顾得很好。”

    “你当然不会怠慢我,是的,你用到了‘怠慢’这个词。”

    她反复地咀嚼了这两个字,终于有了哀:“有时候我在想,或许你应该找一个……你可以在她面前释放你自己的人。我说的不是关于卑微、尊重,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希望你可以任自然,至少在家里轻松一。”

    “你可以不用一个谦谦君,你可以坏一,恶一,或者懒惰无趣,全都没有关系。”

    她放开晏抚的肩膀,走到晏抚面前,直视他的睛:“今天你什么都不缺,但是你好累。”

    晏抚的表有些忧伤了。

    这忧伤显然与温汀兰的料想不同。

    “郎君……”她伸手要抚摸晏抚的脸。

    但这只手在半路就被晏抚捉住。

    地捉住!

    他们曾无数次握彼此的手,比这更密的时候也有,但温汀兰从未有今天这样的觉——晏抚的心,好像在颤抖。

    “我相信温汀兰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本就这样温柔。她懂得关心旁人的受。”

    晏抚捉着这只柔的手,抬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因为酒意尚未散尽,所以分不清那丝迷蒙是不是伤心。

    他慢慢地:“但温汀兰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她骨里是一个很要的人,她在里有烈的占有——在惯来的教养和待人的温柔之外,她有一颗定的自己的心。”

    温汀兰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是啊,从前的温汀兰不会这样言语。但是你让我失去一分自己。我希望你更快乐,无论陪在你边的人是不是我——你这样的人,不该被事牵绊。你应该自由,应该快乐,应该去描画你的人生……你会成为大齐丞相,你会建立不朽的功业。”

    晏抚闭上睛:“既然是你来跟我说青紫之替,想来我的岳丈,已经选择了?”

    温汀兰语气柔缓:“今上武功更盛,青石文治更隆。我父亲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自然心是有偏向的。”

    “夫人。”晏抚再睁开睛的时候,已经酒意全无,双眸清亮如寒星:“其实无论临淄发生了什么,天变也好,虚惊一场也好,都是临淄城里当朝者的事……你无心军政,向来只诗与。而我这区区静海郡郡守,也影响不了什么国家大局。”

    过往的琴瑟和鸣真实存在。

    他多希望历历在目的那一切,可以如画卷般停

    但温汀兰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她仍然满慕,看着她的夫君:“新朝新气象,若无日月替,军事堂政事堂里,何时能新人?夫君年轻归年轻,总归不愿你多等。若有从龙之功,则夫君的宰辅之路会更加容易——静海氏再,也只是年猪,不是什么恶虎,算不得功业。”

    声音渐低:“况且我实在不愿,我的丈夫和我的父亲……路歧远。”

    说着泫然泣:“今分青紫,后隔外,既为翁婿,竟成新旧两朝之分……叫我怎么回娘家,叫青泽和朱婴,以后怎么见外公?”

    晏抚怔怔地看着她,睛里泪来:“我不怪你,因为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抗拒的。这无关于,是意志无法跨越的鸿沟。”

    “什么?”温汀兰一脸迷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夫君,你这样很吓人——”

    夫妻俩一坐一站,一个抬,一个低。十指相扣,四目相对。

    灯影映在窗上,已是一幅恩的画卷。

    而晏抚:“我的妻死了。我会永远怀念她。”

    死了?

    这句话尚未来得及在温汀兰心里打个转儿。

    便见晏抚那张温的脸,忽然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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