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十七章 星穹之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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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穹之上(2/4)

    古老星穹那里,注定登圣者群集。质未成者,虽绝巅莫敢近。

    现在偌大军帐,只剩曹皆和重玄胜。

    他们分坐上,四目一对,俨然有一些分抗礼的味

    他们都是聪明人,懂得控制自己的姿态,不会给人无端的联想。

    所以短暂的对峙,确然是存在的。

    官职上曹皆的兵事堂首席,要远胜过重玄胜这还未堂的东华学士——李正书不再去东华阁后,不成文的“东华学士”,成为了一个正式的官职。

    爵位上邑三万、世袭递替的笃侯,也不逊世袭罔替的博望侯太多。

    但重玄胜现在是三军主帅,他坐的位置,已是姿态。

    所以他先开

    他开却不谈双方短暂对峙的事由,而是看着地砖上已经散去的神意:“说起来……那本《先天诛绝神功》呢?”

    “想来此次神霄大战,他们不会把功带界吧?”笃侯慢慢地:“诸天万界都是族的粮,只要功还在,君源源不断。功若是被锁住了……君说不得又要空缺万年。”

    他在想,天封重玄胜东华学士,却极少叫他值守东华阁。

    大概是因为……重玄胜非常有智慧,但不是一心为齐的智慧。

    重玄胜大概和他思考的不是一件事,只随应声:“笃侯言之有理。”

    想了想,曹皆:“自古没有被外力推上去的超脱者。”

    “星帝之路以南斗六星君托举,也是本有统御南斗,擢群星的力量。”

    “今生君以朽星上举,注定无功,能够保住命已是幸运,修为跌落是必然。那几位星君也都断送了前途。”

    他问:“本侯实在想不通——那些星君是为了族群,他生君图什么呢?”

    “南斗殿已经没了,几万载历史都成烟。现在说起生君来,都是丧家之犬。你说他图什么?”重玄胜语气温吞:“恨是最大的理由。”

    “不怎么说这是一步糟糕的棋。”曹皆:“生君的结局已经注定,他会比南斗殿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悲惨。”

    重玄胜看着他,忽而笑了:“笃侯要聊鲍玄镜的事,其实可以把话说明白一些——您要是跟姜望也这么讲,猜他是如何反应?”

    “博望侯想说,天君会听不懂吗?”曹皆苦笑着摇了摇:“也就是你可以嘲笑他的智慧。但从我的了解来说,该懂的他都能懂。”

    “不不不。”重玄胜也摇:“我是说——他会装作听不懂。然后把鲍玄镜的来,绕住他的脖颈,就这么把他勒死。”

    “他是个会装傻的人。”

    痴的博望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而我是一个装傻没有人相信的人。”

    曹皆面更苦了。

    军的麻烦事不止一件。

    大到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小到军某一个人的安全。

    军神关于鲍玄镜的决定,他是看在里的,也心知肚明。

    本来军神会注视着鲍玄镜归齐。

    现在军神去了古老星穹,鲍玄镜在归齐路上的安全,就值得惦念。

    “我一向有个人生经验——任何重大决定之前,都告诉自己再想一想。”

    曹皆缓声:“如是者三,非行不可,方行此事。”

    “也许是我多虑了。”

    他颇为恳切:“祸世邪神,人人可诛。朔方伯却是国之城。博望侯世袭罔替,与国同荣,当然不会不顾惜国家威严。”

    鲍玄镜并非不能死,但其生死是君王的权柄!

    且无论如何,不该是博望侯杀朔方伯。

    当初田安平是何等锋利的刀,其人也自信有足够的价值,让天宽容。但他杀死朔方伯,及了皇权的底线。

    若非七恨,田安平当时就代了……无非坐狱等死。

    但即便天当时要田安平死,也要明正典刑,名正言顺,维护大齐帝国的统。

    自天,焉能逾矩?

    没有决定的证据放在前,没有大齐天,曹皆甚至不会把“白骨”这两个字宣之于

    “笃侯难以为我半路截他?蒙罩脸,杀他于无名?”重玄胜笑了:“勿虑也。本侯尊重大元帅,更忠诚于陛。不会那么不理智的事。”

    “倒是朔方伯他……”

    他看着曹皆:“他都惊得向大元帅乞活了,您说他会不会半路逃跑呢?”

    “他向大元帅密奏什么,本侯不清楚。不过——”曹皆语气平缓:“朔方伯现今份虽受猜疑,大上国家还是信任他的。大元帅不过是让他回临淄休养一段时间,以避嫌疑……他何来逃跑的理由?”

    就在这战场,鲍玄镜已经了选择,从此以后要定地作为现世人族而存在。他一定要拿到足够多的筹码,才不枉这一次的阵前倒戈,拼死一搏……现在什么都没有拿到,他怎么会甘心?

    回临淄面圣,对他来说也是一条取的路径。

    倘若他能够说服天,那么从此以后也算是抹除了隐患,再也没有人能拿白骨的名来刺他。只要天愿意为他遮掩,他是不是白骨降世,可以永远说不清。

    曹皆并没有对鲍玄镜有什么个人的好恶,只是站在齐国的立场上,不认可一位侯爷将一位伯爷的生死在掌

    “笃侯不必多虑了!咱们征在外,用于征心。本侯现在其实只是在想,待方天行舟修补得七七八八,咱们应该驶向何方。仗还在打,敌人还会来。天覆死,国之锐甲。这么多人远征星海,军神付我以重任,我不能不多计较。”

    “至于朔方伯——”

    重玄胜慵懒地躺靠去,仿佛已将疲惫的心思,陷海:“我祝他好运。”

    ……

    ……

    神霄战争正轰轰烈烈,门开之前喧嚣一时的武安城,这时节反倒有些冷清。

    武安城和南天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固城相对,平时常有锋的武南战场,这时倒只风卷残叶,一杆旌旗也无。

    大家都明白,更重要的战争在哪里发生。

    武安城的城楼上,兵甲如林。

    城的街早已肃清,但这时走来一个步履缓慢的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衫,很普通,但很净。

    五官算是英俊的,只有些许风霜缀。

    你知他走了很远的路,找过了很多地方,才来到这里。

    他的发是静态的,用一明黄的发带,在段简单地束拢了一,而后垂向地面。

    一步,两步。

    布鞋踏过实地,并不发声音。

    心修葺过的平整大路,足可容八并行。作为边关城市,只要号角起,战鼓擂响,战车便能自此轰隆而远。

    而今只行着他一人。

    他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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