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十二章 拦路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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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路石(2/4)

    似乎随着他陷远离而尘埃落定的静止画面,顷刻又演化为暴烈的杀局。

    甚至在茫茫天境之,亦有整个神霄世界丝丝缕缕的云气蒸腾,都窜上此穹,诸方汇,加这场剿杀——就在这战的过程里,田安平已经对神霄世界建立了相当程度的认知。

    名为【星渊无相梵境天】的央天境,以最包容的姿态,映照着诸天的星辰。此时一颗颗不同星辰的“光线”,竟也汇集而来,全都随着田安平的意志偏折。

    那么多年在辅弼楼仰望星空,他对星辰的了解,并非常人所能想象。

    世上有太多莫测自谓星占者……大多庸才!

    满天星辰,他无师自通。

    “人之而,藏有无限的秘密。人之往外,宇宙有无穷的讯息——这两者都令我着迷。”田安平以他对无穷宇宙的认知,回应重玄遵的‘不拖延’之语。

    不同星辰的特殊,不同星光的质……全都在这一刻构筑他的杀机。

    其于天地之所知,尽都当他的武

    甚至于有一座已经熄灭了很多万年的星辰,从宇宙的某个荒僻角落被牵拽而来——以星辰映照的伪装,闯央天境。而后剥离光,显崎岖本貌,杀这片虚空战场!以无可匹敌的威势,远逾山岭河岳,黑压压轰隆隆地砸向立在扭曲画作的重玄遵。

    重玄遵仍然站在那里,仍是张手遥的姿态,好像他从来没有改变。

    但星光也好,神霄云气也罢,乃至于仙气、气,都在侵近他的瞬间扭曲,然后崩溃。

    在他周浮起一个个邃的黑

    这些黑被压缩成极微小的状态,竟如棋一般排列。

    什么生死之局,大龙缠杀。

    棋盘分明清一

    所有靠近重玄遵的手段,都被那些贪婪的黑吞噬。

    其来、其演化,那些认知和奇思妙想,全都失去了意义。绝对的力量压制了一切,绝对的重玄之力,统治了战场。

    黑为棋,万光都不显。唯独重玄遵本人,却还清晰可见,辉耀一时。

    他的光是不能被吞噬的,他的容颜无法被混淆。

    此刻他从容但上,如俯瞰蝼蚁的至天神。

    平静审视田安平的他,五指轻轻合拢。

    那宽广不知千里万里的星辰,在寂静熔炼在他的掌心,化作一枚闪闪发光的石,如珠玉琥珀般——这就是这座远赴而来的无名星辰,最后的墓碑。

    碑上并无一字,不留一痕。

    田安平有一双察真实的睛,求知认知的心。

    他尤其能够受这力量——

    重玄遵是纵虚相的大师,玩幻觉的绝巅,但每一幕令人惊惧的壮景,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重玄之力数万倍数十万倍的变化,彻底改写了战场。

    仰倒去的田安平在陷。

    站在那里的重玄遵也在陷。

    田安平陷,是自归于他的仙君相,如鱼归海。

    重玄遵也跟着陷,因为他周的力场将一切都扭曲而后撕碎……轻易被撕碎的那些事,也包括代表界最位格的仙君之躯!

    这磅礴躯,山竟为

    厮杀双方像两个落的人。

    在万界荒墓巍峨上的仙君相,在这场战斗里几乎没有现太大作用,久与月相持。现在就连作为战场,也好像不能合格了!

    不知多少个日夜,苦心雕刻的仙,作为田安平登君后的优秀作品。在三光同耀状态的重玄遵面前,完全是一件什么都遮不住的薄纱。

    一朝如山崩,本止不住溃势。

    但世上又有哪战场,能够在这样的重玄遵面前,保持稳定、现存在呢?

    田安平仰倒在其边掠过的都是他苦心积累的力量,仙气气如涌,全都被重玄遵后的黑棋局所吞咽,不知吐往茫茫宇宙的哪一角落。

    他抬了抬手指,但只笑着说:“就到这里吧——”

    这般形也仿佛成为溃涌的力量的一分,开始幻光而扭曲,但并没有被黑棋局吞咽,而是决远离。

    他的语调轻缓,大约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毕竟也曾为兵事堂统帅,斩雨执掌。我不忍见帝国的锐之士,在庸才的统领,徒然消耗在我指掌。”

    重玄遵心了然,这回真是齐军来了。

    天覆、死两军,早就厉兵秣。临淄观星楼和幽冥世界灵咤圣府也都已经准备很久,神霄一动,即可远征。

    镇国大元帅在大军团作战,并不刻意求快。但算算时间,这时也该杀神霄世界了。

    从田安平的表述来看,作为先锋靠近的应当是王夷吾。

    田安平纵是通才,本就有着级军略,但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在战场上说姜梦熊、陈泽青是庸才。唯独王夷吾,一向是引军万骑、冲锋陷阵的将才,而非提众数十万、星罗棋布的帅才……

    风华绝代的白衣公,略略皱了眉

    田安平笑着解释:“每一份材料,都有它的作用。”

    “怎么消耗都可以,我唯独不能忍受它的消耗毫无价值。”

    “我确实不是什么心怀怜悯的人,我的不忍只是针对浪费。”

    “不应该有无意义的消耗的……”

    他认真地说:“天生万有其贵。”

    哪怕他曾经在战场上,把所士卒大半都拿去填胜负。他的“不忍”,也是真实存在的。

    如非必要,他并不会一些矫饰的绪。

    但这“不忍”,只是针对珍贵之的吝啬。而不是那对生命的怜悯和敬畏。

    重玄遵或许听到了他的解释,或许并没有听。

    他在仙君相的躯里漫步而前,优雅得像是赴一场旧约,随手折一枝,而后放为蝶,合拢五指,便握住了一只璨光耀的日……

    展眉砸落!

    潇洒的姿,淡然的表……极致的力量。

    铛~!

    亿万断线声。

    仿佛绝世之名琴,以摔碎为绝唱,最后一次祭奠知音。

    被田安平所掌控的规则之线,像一张被石砸穿的蛛网。

    田安平所在的这片虚空,乃至容纳他的仙君相,甚至他自己……都在这一记轰砸支离破碎。

    又迅速重构。

    他翻掌以上抵。

    掌有一

    那是府邸,是街,是一座城市……是大泽田氏的祖地,他修来的【即城】!

    大泽郡里仍有“田城”,仍有那个刻在城门的“即”字,只是街屋宇,早已换了格局——这些年来吞咽田氏族运,受昌侯府滋养,承霸国荫泽……迅速成起来的真正的【即城】,已经被他带走,此刻在他掌

    而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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