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二百零六章 星汉灿烂(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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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汉灿烂(3/5)

    ……

    谁都知放任混元邪仙在台上折腾,能够消耗景国更多的力量。

    但在这样的时刻,当央天提及启用山河玺,没有一位霸国天表示异议。

    他们愿意调动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让混元邪仙的消亡,成为无可挽回的既定事实……一步减少祸的压力。

    诸天之争,即于此刻。霸国担责,正在其时。

    岂不见未成霸天的洪君琰,都还在台上拼命!

    见诸帝敕命,天地动摇。

    姜望静然一阵,还是开:“各位陛,我曾经追溯血历史,在神话时代的尾声,看到了许怀璋,因此得授《仙九章》。”

    他立而礼:“超脱者立于现在,超脱于时空,除非有意等待,理当不会再现在过去。且又一证永证,过去现在未来都如一……既然我有这次经历,见到了清醒的祂。说明混元邪仙或许不是完全疯癫,祂可能在某些时刻,是有理智存在的。”

    央天的声音波澜不惊,威福难测:“你想留祂一命?”

    “岂敢妄言!”姜望当即摇:“诸位陛的决策,必然瞻远瞩,定衡乾坤,在才疏学浅,见识不足,断然没有涉的心思。”

    他杀了神侠,退昭王,已是当世最绝巅。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指世上所有的事

    绝巅之上,还有超脱的力量存在。

    一个黄河之会,让他当家主,就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之的侥幸!

    有些话,哪怕是在全盛状态,也不可轻言。况且他损失四尊法,正是虚弱的时刻。

    “只是——”

    他拱手拜:“诚知混元有所不同,不得不向诸位陛实言,以期周全现世之法。菩提至恶,无罪孽谋,都无可赦。唯独这浑浑噩噩者,或非现世之敌……”

    他又补充:“孽海之事,全凭诸位钧裁!我只是提供一自己的所见,以得君知。仅此而已,未敢他求。”

    央天并没有说话。

    东天的声音便在这时悠悠响起:“镇河真君。”

    姜望立即躬而礼:“陛!”

    昔日紫极殿里站岗的年轻国侯,今日在观河台上,仍是站岗的姿态。

    却已三论皆胜,魁绝天

    东华阁里披上的紫衣,已经变成了现世的霞。

    得鹿外静伫一夜的影,不知觉竟岿然接天!

    这位一手创造了霸业的皇帝,声音从来是不现喜怒的,仍然遥远似最初。但姜望听得,句句在耳边。

    “今混元邪仙,堕于孽海,存于孽海,也系于孽海。”

    “无关于善恶,抑或浑噩清醒。”

    “现世涤孽海,祸覆人间,这是本的立场!”

    东国的皇帝:“无论祂在哪个历史片段赠你《仙九章》,现在祂是混元邪仙。”

    姜望一礼:“晚辈……受教。”

    观河台上的这超脱一战,自然不为现世传映。

    能在现场观战的者,都莫非绝

    当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的虚影,在河上空缓缓凝现,所有人都受到一浩大恢弘。

    即便“魁于绝巅”的姜望,亦不免自觉渺小!

    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唯独混元邪仙仍自不知。

    公孙不害、吴病已、洪君琰、魏玄彻、姬景禄、闾丘文月……

    攻势如,气象万千。

    祂在天崩地裂的场景里,怔然遥望。

    的浊竟如沉沙,就像观河台正在变得清澈的黄河河段!

    忽然咧开嘴,对姜望:“好久不见!”

    正在围攻祂的众人,俱都悚然,各自散去!唯有天都锁龙阵的锁链,还挂在祂上,便如一件特殊的甲披。

    一个疯癫蒙昧的混元邪仙,和一个灵醒智归的许怀璋,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前者虽有超脱之力,却是砧上鱼。后者则是刻改变了现世程,影响了历史发展的伟大者!

    论功论业,现场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相较。

    姜望神复杂:“上一次见您,还是血君覆灭的时候,仙师风姿,令我久怀。”

    是很久了……

    从神话时代的尾声到今日,于姜望只是几年,于祂的时间要以万年来计!

    “那件很重要的事,你想起来了吗?”许怀璋问

    “想起来了。”姜望说。

    学仙法,得仙,继仙因果,此事理所当然。

    许怀璋并不多言这事,而是探手往上一把,抓住锁链哗哗地响。

    “天都锁龙阵……我的过去、我的经历、我的家名。”

    他摇而声轻:“只有在我在乎的时候,才能锁住我。”

    猛地一扯!

    景国苦心针对、准备许久的天都锁龙阵,一扯就破。

    捉此如死蛇,尽在一把

    主持大阵的央丞相闾丘文月,只是轻轻一摊手,将其对大阵的控制放开,毫不在意。

    粉碎了无罪天人的图谋,将混元邪仙在台上,本次谋划便已功成。只是胜多胜少,看孽海能清几分。

    景国好了最坏况的预案,更有独力承担的准备,但天襄助,给予此事最好的结果。

    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混元邪仙抑或仙师,疯癫或清醒,并无区别。

    萨师翰也识趣地放了手,将德天师旗放飞,使之如大鹏横天,又化大鱼,落河而走。

    倒是许知意,仍举天师炎旗,一时未放手。

    并非她有扭转乾坤的自负,而是负家名,许家的立场要比别的事更重要。

    许怀璋抬看来,眸澈如海,似将年轻的许知意浇透:“‘小天师’并不值得骄傲,它是你的制约。”

    只这一,便见那杆天师炎旗,在烈火熊熊。火焚于火!

    许知意一时放手而跌坐!

    垂眸敛无声音。

    说话的这人是许怀璋。

    在血脉上是她的先祖。

    同样是天师后人,同样沐浴天师荣光,前这人打破传说,创造了无上的传奇。

    纵然初代天师许凤琰复生,也不及祂的成就,无法企及祂的层次!

    若没有后来的那些故事,她更该以此人为荣。

    今相见,竟怅怀。

    本以为是一场对家族历史的清洗,这一刻倒更像是间隔久远的拜祭。

    许怀璋抓着那把锁链,任其断裂,锁环一个接一个地跌落地面,铛铛地响。

    其声悦耳,自然成韵,恍如天籁。

    令姜望想起上一次相见,时为儒门礼师的祂,行走之间,六礼玉轻轻撞响,天有仪。

    祂看着姜望:“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我的过去和经历,使我成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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