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岁月之远自有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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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之远,自有后来

    “洪君琰你血人!”

    为明书院的院,宋国在观河台的最代表,慎希元虽然被燕回惊得六神无主,却不可能在这时候还沉默。

    燕回替名辰燕寻,夺宋国气运,宋国虽有不察之责,却也是受害者。

    但宋皇若是被定为平等国神侠,于大宋则是倾覆之祸!

    他在台起来,指着洪君琰的鼻大骂:“你与人合污,天所见,若非姜君果毅,何能惩其罪?今燕回决而死,你掉个就要把自己甩得一二净,将脏泼到我国上吗?你找错人了!冻昏了的老东西!老们不怕你!”

    说不怕是假的,但姓洪的都要他毁家覆国了,还能如何!他慎希元死前指着黎皇骂一通,也算可以名垂青史,为国壮烈,是大宋名士了!

    洪君琰就算是要撒泼骂街,那也是蹭着霸国天们,不可能放段找慎希元。因而听如未闻,只是看着姜望,面不改:“敢问姜真君,在燕回飞剑决前,今世有谁最不想看到他安安稳稳的超脱?”

    他也不需要姜望合,自答:“已经站来的,一个是姜真君你,一个是剧匮剧真君。”

    “还有一个没有站来,或者并不在在台前的……是平等国。”

    他的旒珠轻轻摇颤,而声似寒川,令人惊醒:“这些人费尽心机,邀请不成就转胁迫,诱引于燕回,不是为了看他跟台面上的诸位媾和,摇一变,成为扫平等国的先锋的!”

    慎希元还在那里脚大骂,历数洪君琰从历初启之年,一直到今日的龌龊

    洪君琰全然当乐了,云淡风轻:“燕回是何等样人?他或者不择手段,或者有时痴呆,但绝非蠢货。他知什么碰不得。所以即便跟平等国有合作,也都浮于表面,不会真正合于途。”

    这既是替燕回解释,也是替他自己。

    他顿了顿,使听者充分理解,然后:“朕不否认,燕回找上门来,说他愿以超脱之飞剑,为人族孽海、平神霄时,朕没有反对。”

    接着便话锋一转:“但宋皇显然才是他更信任的人,他把自己的胎,养在了宋国,而非雪原。他跟宋皇的合作是更的!”

    他看向旁边的魏玄彻:“宋魏邻也!宋皇的才能魏皇应当知晓,他可不是酒饭袋吧?”

    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有别的答案。

    赵弘意若是酒饭袋,那么曾经宋魏并驾齐驱那么多年……是怎么到的呢?

    魏玄彻语气平淡,显得很客观:“宋皇宽仁明睿,有宋一朝,居庙堂者无其右。”

    “就是这样一位宋皇!燕回寄予厚望的宋皇。才重德昭之君,听说他号‘成德天’,朕还知有位‘怀德真人’。儒两家不愧显学,在敕号上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洪君琰似笑非笑地说到这里,陡然冷来:“同样作为盟友,朕在台上为燕回担风雪,与之合作更为密的宋皇,又在什么?”

    “让辰氏满门皆空,让孤零零一个辰巳午来到了观河台,将燕回的危险,置于台上!迫使这一战不得不发生!”

    “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故意!”

    他看向姜望:“姜真君如何看呢?”

    他这话像是说宋皇没有保护好辰家,也像是说辰家就是宋皇所灭。聪明人自然知他的表达。

    但更关键的问题是……

    洪君琰提了一个宋皇就是神侠的猜疑,提供了很大的疑,但并没有决定的证据,能够证明宋皇就是神侠。

    倘若宋皇确定了神侠的份,那还好办一些。楚、魏兵临城便是,西秦景也有机会分一杯羹,亦或是书山行动及时,也就提前“禅让”了。

    恰恰是有这么大的疑,却又没有确凿证据,你镇河真君去不去,要不要问呢?

    宋皇有可能是神侠,神侠有可能牵扯卫郡之屠。

    若是连这都不问,那“肆意为恶者,不可走在白日之”,莫非空谈?

    可若是今天你连宋皇都敢。宋国已是霸国之数得着的国。

    那有朝一日事涉霸国,你是不是也要

    你姜望的手,伸得好

    过界的手是会被斩掉的。

    并非决胜利就万事大吉,立碑立言是另一场争。

    所以燕回那时说“君之远!”

    对于这一,姜望自己也是清醒的,所以他有“三论生死”之言。

    洪君琰只是把问题撕开来,让现实更清晰。是没法再聊了,但可以聊合作——你要实现你的理想,黎国或者可以是沃土。你需不需要黎皇的帮助呢?

    无论是燕回的无所不用其极,还是姜望的“肆意为恶者,不可以走在白日之”,对洪君琰这样的君王来说,其实没有区别。

    他并不在乎善恶的定义,只在乎成功的可能。

    “吾皇仁德,岂容你在这里污蔑!”慎希元气得手抖,指残影:“我大宋社稷正统,传承有序,我皇是正朔成德天!他怎么可能是神侠,宋国又如何会牵扯平等国?!”

    “理来说,国家制里的君王,不可能是国家制最大的反对者。”

    洪君琰慢吞吞地:“但平等国的首领,有没有可能并不真的反对国家制呢?”

    “而是以反对国家制为名,先反对那些在他之上的国家和君王!”

    “六大霸国若除名,黎、魏必争,盛国难逃关注,日渐名衰的宋国可不就脱颖而?”

    “作为平等国的首领,在天定鼎之时,回过来扫灭平等国,也比其它霸国要方便得多。”

    他的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响:“宋皇垂拱多年,在时间上也更从容嘛!”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思路!

    为一国天,以局平等国,确然非常危险,也非堂皇正。但也收益之,清晰可见!

    很多在国家层面不方便推动的事,都可以通过平等国来。还可以左右平等国的方向,将之对本国的损害降到最低。

    “不,不是这样的……”辰巳午自被带到观河台来,指证燕回后,就再未言语。

    此时悲怆声:“我朝国君——”

    “辰巳午,你是个可怜人!”洪君琰打断了他。

    “这世界,恶人可以颠倒黑白,人可以文过饰非,蠢人可以不不顾……”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可异常残酷:“就是没有可怜人说话的份。”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一,你可以选择来黎国。若是永远想不明白,就永远可怜去。”

    辰巳午沉默了。

    世人都说他是端方君,但洪君琰说他是一个可怜人。

    他明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以他的份和立场,在观河台上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不会让宋皇失去嫌疑,也不会让宋皇更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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