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二十四章《龙之血》05

    翌日上午，司空一家与孟清歌辞别，面圣稟明况。孟文旭请司空戎继续担任丞相一职，司空戎却以大不如前为由，称病致仕。孟文旭虽有不捨却很快地允了。司空家正式退朝堂，这事在都城权贵间传得沸沸扬扬，有人兴，有人慨万千。然而这件事的度还没退，就有另一个消息再次震惊都城那帮权贵。大舜持续不断，里却传皇帝宇文渊发疯的消息。据传宇文渊夜不能寐，脾气愈发暴躁，行事更是诡异起来，不仅随手掐死了一名嬪妃，甚至命人准备生给他吃，搞得本就一片愁云惨雾的雪上加霜，人人自危。这还没完，就在眾人议论宇文渊是不是被邪祟缠时，他又了一件惊人之举。宇文渊不顾正往都城打去的臣贼，是派一支军队兵大澜，命将领务必带回大澜的元和公主。这事传到大澜勋贵们耳，纷纷朝大舜的方向呸了唾沫。「我呸！那大舜的狗皇帝可真不要脸，竟敢肖想咱们公主，得不到还来抢，简直土匪！」「江山不保还一心想着人，我看他是真疯了，还疯个不轻。」「之前不还把大舜治理得风调雨顺嘛，人好好的怎么就疯了？」「依我看啊，指不定是被人蛊了。」「哎呀，不是说邪祟缠嘛。」此事自然也传到了孟清歌耳里。她只觉奇怪，宇文渊不似暴君，难不成又是朗夜的师父在作妖？大舜兵，大澜不得不派兵至边境抵挡敌人侵。孟文旭秘密召见朗夜，确定对方意愿后给他在军安排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甚至派心腹前去辅佐，只盼朗夜能在战争脱颖而，好有个藉封他个一官半职。「你别担心，打架我擅，前世也没少带兵打仗过。」朗夜看着满脸忧心忡忡的孟清歌，笑着安。帝王康劭驍勇善战，尚未登基前便多次亲征，战功显赫，这一毋庸置疑。可刀剑无，世事难料，孟清歌就是免不了担心。「没能立功也不打，安全第一。」孟清歌再三叮嘱。「好。」朗夜心暗笑。他不可能不拚命立功，去战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世人足以得上她的男人。孟清歌轻咬，儘看透了朗夜的想法，却是不好再说什么。很快到了分别的日，朗夜收拾好就要随孟文旭的心腹去军报到。城郊外，凉亭。孟清歌与楚凌寒并肩而立，挥手送别渐行渐远的朗夜。望着那抹策远去的背影，孟清歌徐徐垂手，良久仍无法收回目光。「看够了就回去吧。」楚凌寒走向一旁的青帷车，掀起车门帘去。孟清歌这才恋恋不捨垂眸，转上了车。车夫在外驾车，车二人相对无话。楚凌寒见她没什么神，嗤笑：「仗还没打呢，别一脸奔丧似的，多晦气。」孟清歌被懟得哑无言，只能忿忿瞪他一。这廝嘴里就没说过一句好听的！楚凌寒自然明白孟清歌的担心，于是缓了缓语气：「放心吧，他比你想得还要能打。」「我知。」孟清歌叹了气。知是知，但心忐忑就是无法消除。楚凌寒见状懒得多说，闭目养神去了。唉，还是恢復记忆前的丫好，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多可、多讨喜。

    孟清歌抬手掀起车窗帘，遥望远方山景。她在心自我安，大舜派往大澜的兵力只是一小份，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她的朗夜不久后便能与她团聚。然而事与愿违，一个月后都城收到前线传来的急报。周边诸国趁着两国矛盾开始蠢蠢动，原本只是两个大国间的战事，眨间就演变成了诸国斗。战火持续延烧，一打便是一年多。那宇文渊也是顽，大舜早已千疮百孔，势如风残烛，他却还死死撑着。「丫，你猜小生听到了什么消息？」这天午后，楚凌寒手拎一壶从顺来的陈年老酒，优哉游哉朝坐在树乘凉的孟清歌走去。人们搬来的贵妃躺椅上，孟清歌闻声正了正坐姿，摆手屏退一旁搧风伺候的婢女。「别卖关，直接说吧。」「唉！真没趣。」楚凌寒叹了气，伸掌心接住自树上飘零的落叶。「去年送行，天气也同今日这般大好呀。」孟清歌柳眉一挑，暗示自己没什么耐心。楚凌寒摇摇，落掌心枯叶。「你家那位晋升校尉，在军混得风生起啊。」孟清歌前一亮，喜不自胜：「太好了！我就知他可以。」「瞧你那样……小生若不去打听臭狼的消息，是不是又要整日愁眉苦脸的？」说着，楚凌寒轻轻在孟清歌光洁的额前弹了一指。「啊！」孟清歌双手一抬，忙摀住额，眸一瞇咬牙：「动不动手，你了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师父去！」楚凌寒嘴角一，只觉好气又好笑。「你行啊丫，还知搬你师父吓唬人。」「就问你怕不怕？」孟清歌双手叉腰，挑衅一笑。「还真怕了。」楚凌寒见她狐假虎威的小模样，别提多可了，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一年，楚凌寒大半时间都住在公主府里，偶尔回他那老窝瞧上一，或是四走走，每每回来都会给孟清歌带上一些小玩意儿，这次也不例外。「喏，给你。」楚凌寒递去一。孟清歌见了迟迟不敢去接，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怎么看，那都是一件黑蛇纹肚兜！就算是丈夫都不会送妻这么隐私的贴之，这傢伙究竟在想什么啊……似乎看她里的抗拒，楚凌寒解释：「此乃小生蛇蜕製成，寻常刀剑不，你且穿着防。」「不要。」孟清歌扶额，果断拒绝。「不要？」楚凌寒睛一瞪，那表就好像在控诉孟清歌不识货。「你知妖界有多少女人抢着要小生的蛇蜕吗？这东西有钱还买不到，能防又透气，你居然嫌弃！」孟清歌俏脸一红。「你见过哪个男人送女肚兜的？」「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孟清歌白一翻，不忍了。「先不说送肚兜有多荒唐，你让我穿着从你上褪来的，考虑过我的受吗？」先不说她的想法，若让朗夜知晓此事，那还能不闹？楚凌寒默了好一阵，才迟疑问：「那製成外衣……你穿不穿？」「我不穿蛇。」楚凌寒脸一沉，直接黑了大半。最近局势动盪，不少他国刺客潜大澜，他自然希望孟清歌的安全能多一分保障，谁知自己的好意居然被嫌弃了！「贴之才能好好护住五脏六腑。」楚凌寒仍不死心地解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不能收。」孟清歌语气定。见她如此持，楚凌寒只能作罢。「哼，竟白白不要这等好东西，将来可别后悔。」直到楚凌寒收起东西，孟清歌这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