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九章《亡之城》02

    尚未门，孟清歌就被一人拦。「皇。」来人正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九公主——孟雨霏。她给孟清歌行了一礼，面有些憔悴，角都红了，应是哭过。「九妹。」孟清歌略一頷首，算是回礼。孟雨霏就觉得这世实在不公。同样是大澜的公主，有谁能像孟清歌这样被保护得那么好，想什么就什么，甚至有自己的府邸，本无须看人脸行事。况且依照本朝新法，只有皇上的妹才能被封为公主，可父皇却为了她将国法修订回旧法，愣是把她捧得比其他公主。现在十妹远嫁北疆，不知未来的自己又会嫁去哪里、嫁给谁，或许会成为一个和亲公主也说不定。真好啊，孟清歌从没想过这些吧？孟雨霏苦笑。被人拦，对方却迟迟不语，孟清歌挑了挑眉，绕过她离开。意外的是孟雨霏没有再拦，她就这样顺利了。华灯初上，银蟾如鉤。从回来后孟清歌就一直窝在房里看书，脑里却不断思考着孟承翰提名李璿护送和亲队伍的用意。假设他是想将李璿调离皇城，那用意是什么？就算李璿是驍勇善战的护国大将军，可他的兵也不在皇城，而是在北方遥远的边关呀。再者，保护皇帝安全的是禁军的职责，而禁军统领林茂是四皇孟文旭一派的，若有什么不对劲，他定会通知孟文旭。究竟是为什么……「公主、公主！不好啦！」这时，翠玉苍白着脸跑过来，一把推开孟清歌的房门。「什么事了？」孟清歌倏地站起，脸很是难看。翠玉了气，就说：「府外围了一堆人拿刀闯，家他们可能抵挡不了多久，公主您快从后门逃吧！」「知不知对方是何人？」孟清歌咬牙问。「婢不知。」翠玉边说，边匆匆将摆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用布打包起来。逃命时钱是少不了的，公主这些首饰多半是皇上赏赐的，各个价值连城，以后在外还可以典当换些钱两。「公主、翠玉！」红玉也奔来了，她焦急挥手：「快呀快呀，门要被撞破了！快呀！」孟清歌攥双拳，跟着婢女二人往后门跑去。「后门会不会也被人堵了？」孟清歌边跑边问。翠玉就说：「府里的护卫们已经早一步去后门给公主清路来，车也备好了，公主儘放心。」「好。」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后门，果真看见几个护卫在那里招手。「快，公主请上车。」护卫确定主僕三人上了车，便派一名护卫当车夫，其馀人围住车，护送公主城。「不行！」孟清歌的面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些人如此嚣张闯我公主府，皇那怕是凶多吉少，敌人肯定也在城门设了埋伏。」「那我们该怎么办吶？」红玉吓哭了。「殿，就算城门有伏兵咱们也只能闯了，您放心，属定誓死保护公主城！」护卫说。

    「就这么办。」孟清歌几乎都要把那好牙给咬碎了。今日那不祥的预，果然是有大事发生。如果她没猜错，这肯定是孟承翰要篡位！可他怎么敢？孟文旭也还在城里呢。父皇……希望父皇平安无事。「呃啊！」车才刚抵达城门，外忽传一声护卫的哀嚎，接着便是许许多多箭矢来的咻咻声。箭矢划破空气，护卫们一个个接着倒地，甚至有几支箭穿了车，吓得红玉失声尖叫。「殿，抓了！」驾着车的护卫大喊一声，迅速驾着车离开。车剧烈晃动着，里三人撞成一团，翠玉抱孟清歌，死死护着她不让她撞伤。后方时不时来几支箭，匹受到惊吓，发一声的嘶鸣。翠玉脑极速运转着，最后，她伸手挑起车帘朝后方追兵看了一。放车帘后，翠玉立从随包裹取面纱和华丽的外袍，披在自己上。「公主，等会儿车一过转角，您和红玉便车，找地方藏好。」「你什么？」孟清歌顿不妙。翠玉没有回答，而是将包裹等都到红玉怀里，正：「红玉，公主就给你了。」「翠玉，你！」红玉泪满面，疯狂摇。「红玉！」翠玉大喝一声，沉默了片刻后才轻声说：「公主就拜託你了。」车很快便遇到一个转角，车才刚转过去翠玉便猛一施力，将孟清歌和红玉推车。「啊！」二人重摔在地，红玉忍住哭声，拉起孟清歌就往小巷里鑽。她们躲在暗，睁睁看着追兵追上车，然后空气瞬间恢復安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呜呜。」红玉了鼻，颤抖着手牵好孟清歌。「公、公主，请跟好婢。」孟清歌如梦初醒，不仅是脸，就连嘴也没了血。翠玉……主僕二人东躲西藏，毫无目的在城窜，手脚早已冰冷，脚亦是无力，却只能拚命地跑。「公、公主……」红玉呼一窒，伸手指了指皇的方向。孟清歌面如死灰转，神逐渐空。而那双死灰的眸里，愣是被一层艳丽夺目的红染得如夕般璀璨。夜半时分，皇上方的天空却大亮如白昼，在这样静謐的夜里，耳畔隐约能听见烈火吞噬殿的滋滋声，刺痛着孟清歌的心。她曾住过漫时光的皇，就这样被那刺目的光芒吞噬，而里面的人……父皇只怕也……「公主？」忽地一男声从后传来，主僕二人差尖叫声，瞪大了朝后看去。「真的是元和公主吗！」来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他后还跟着另外五名同伙，皆穿着同样的服装。他们看到孟清歌，又惊又喜。「卑职刘聪，是四皇派来救殿城的。」那叫刘聪的男抱拳解释。「四皇兄……」孟清歌闪过一丝希望，原本混浊的顿时清明不少。她重重頷首：「有劳了。」有了孟文旭派来的人，孟清歌很快就到了城门。而此刻城门早已作一团，两方人廝杀惨烈，刘聪等人团团围住孟清歌，护她往城外走去。「殿，刀剑无，您自己多加小心。」刘聪提醒。孟清歌，边跑边留意四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