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五章《思之苦》05

    「我不到。」孟清歌摇。「不到也得，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那小好。」孟文旭苦心劝说：「你若一时心，他日父皇知晓此事，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趁还能断的时候断乾净些，能少走些冤枉路。」闻言，孟清歌不语，只低声啜泣。「唉，你呀。」孟文旭无奈，「这还是本皇认识的那个孟清歌么？如此哭哭啼啼、优柔寡断。本皇认识的孟清歌，应当是智勇双全、临危不，不是吗？」「嗯。」孟清歌抬手抹去泪，迫自己勇敢。皇兄说得对，她何曾这般扭？她与朗夜的关係是该正视，否则后患无穷。「但就这么打发他又怪可怜的。」孟文旭皱眉，「得寻个两全其的法。」「两全其，谈何容易？」孟清歌撇嘴。「却也不难。」孟文旭勾一笑：「这不是有景延吗？」「这关大将军何事？」一听又扯上那人，孟清歌状似不悦。然而不等孟文旭为她解惑，她便想明白了，故惊讶：「你是想让朗夜知难而退？」「不错。」孟文旭頷首，「既不会过于直白，又能让你二人的关係渐行渐远，再说，还能挡去其他对你有心思的人，实乃上策。」「可如此，本对大将军就……」孟清歌十分为难，因为她势必要辜负李璿的心意，这么不是利用人家吗？「没让你一定要嫁他，权当给彼此个机会，指不定日后你还捨不得他。」几番商议，孟清歌渐渐被说服，对孟文旭的提案有些心动。直到天昏暗，孟文旭这才打回府。「你且好好想想，改明日我再来看你。」「皇兄慢走。」待送走孟文旭后，孟清歌这才又回到自己的院落。她左思右想，实在没别的法比皇兄提的要好，于是心已定八分。经过这些日的相，她也发现了自己对朗夜的心意，虽不到，喜却不假，可难保日后这份喜不会昇华，是以必须儘早理。姑且不论朗夜是妖，就算是人，他也只是个在公主府里工作的人，光凭这层份，他们就注定不可能。不说她同不同意，就是父皇和那天的黎明百姓都不会同意。或许就如皇兄所言，护国大将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在旁人，公主与拥有声望的大将军，门当对，也理所当然。假使能破那层名为「份」的窗纸，或许……或许这世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伤心和烦扰吧？思及此，孟清歌心不由一阵酸涩。「嘿嘿，小娘让小生好找。」猛然间，一戏謔的笑声打断孟清歌的思绪，她暗叫不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来人从后抱住。「放肆！」她怒喊着，边使劲用脚踩他。凭着这令人作呕的语调和动作，孟清歌想也不想就知对方是谁，正是那蛇妖楚凌寒。只听他将嘴凑到孟清歌耳边：「没想到你竟能从那九尾妖狐嘴逃过一劫，真乃福大命大。时隔多日，小生仍忘不去小娘你的甘甜味，是故，便碰着运气寻来了。」「你最好放了本。」孟清歌毫不手地拧住楚凌寒的手臂，言警告。

    「小娘别气，小生也不是毫无准备就来的。」楚凌寒笑：「不过，你府里倒养着有趣的东西呀。」听罢，孟清歌沉默。这楚凌寒晓得朗夜。「是说那狼妖真不简单，竟也懂得幻术跟媚术。呵呵，不过倒是不难理解，毕竟师承狐妖一派，这儿功夫，不稀奇。」楚凌寒兀自说着，丝毫没察觉到孟清歌的异样。「你……如何知晓他使用幻术和媚术？」她问。楚凌寒见她搭理自己，兴：「你就不奇怪，人们为何不讶异他的发和瞳？照理说人们见了他那金瞳白发，该是到害怕、厌恶，可他那双眸能施展媚术，人们只被他俊逸的外貌所引，却浑然不觉他的异。」这些事楚凌寒今儿不说，孟清歌竟从未注意到！原来，早在最一开始她就被朗夜惑住，意识避开那些异于常人的特徵，只注意到他的貌不凡。不仅是她，就连府里的人们、皇兄，乃至平时与他肩而过的百姓……他们都被那双琥珀的眸欺骗了！那自己对他的又是……此刻，孟清歌到无比混。可此时恰好有个藉能解释她心底的愫，使她意识的就想把一切归咎于他。「自古以来，狐有媚术、幻术，至于蛇呢……」楚凌寒底瀲灩着寒芒，嗓又轻又有些哑，充满蛊惑：「擅毒。」随他话音方落，孟清歌只觉脖颈上剧烈一疼，一灼的顺着血脉经她的全，不过短短数个瞬息，便令她浑彷彿被烈火灼烧般难受，禁不住疯狂颤抖。「唔！」她忍着痛苦咬牙，想故作镇定，却一个踉蹌倒地，连着带翻旁边上好的檀木椅。是蛇毒……这蛇毒极为霸猛烈，毒又蔓延得很快，她本来不及反应。真该死！「你混。」孟清歌咬牙痛骂。「小生还能更混。」楚凌寒也不去搀扶起她，就这么任由孟清歌狼狈地蜷缩在地。他寻了张椅坐，极满意地欣赏孟清歌的难堪。他的个并不急躁，不如说他极有耐心，尤其是对付猎的时候。等孟清歌浑无力、意识不清，他就能不费灰之力带走她。「唔，你别以为能得逞……」孟清歌吃力抬，用仅存的意识狠瞪楚凌寒。「嘿嘿。」岂料，楚凌寒听言竟得意地笑了：「你若还指望那狼妖来救你便省省吧，他不会来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朗夜不会来了？这廝究竟了什么！「小生的意思就是——」楚凌寒自袖掏把折扇，上还有着娟丽的山图样，此时风倜儻地搧着，那书生气息带着四分邪魅，倒别有一番风。只听他吊足了胃后说：「他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英雄救？」孟清歌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