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四章《神之怒》02

    翌日清早，孟清歌不过初卯时便起洗漱，让翠玉去打早膳。其实她本没怎么睡，连着一晚睁乾瞪床，一想到自己接来要去面见的是人们那所谓的「神明」，她就彻夜难眠，说不的张。「公主。」朗夜昨晚宿在孟清歌的房门外，凭藉超乎常人的耳力，知晓她彻夜未眠。此时见她梳洗完毕，更好妆容，直接开门而。「敢问公主，打算几时动？」他问。「早膳用完便去。」孟清歌落座于桌案前，抬手微扶鬓发。整夜没睡，她到有些倦怠和不适。朗夜跟在孟清歌边的日也不算短，见她这模样心明瞭，当即上前几步，杵在她后，接着伸带有几些茧的大掌，轻轻，替她。「公主可是张了？」他轻声问，嗓音略有丝暗哑。「是啊，能不张吗？」孟清歌苦笑。神祇在先人的细緻刻画、千古传，直至今日都在人们心留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印象，若说人们惧怕妖鬼怪，那么之于神明，那就是又敬又怕。孟清歌亦然，见神明比去见那些妖怪还要张多了，明明两个都可怕。「不必张，属定会捨命护公主周全，属以命起誓。」朗夜垂眸望向孟清歌柔顺的发，结禁不住动了。他真想将手指她蚕丝般柔的发间，只需轻轻一撩拨，便能惹她淡淡清香……只可惜，他不过是公主手一名小小的护卫，还是世人皆惧的妖，就算公主不嫌弃，收他府，也不代表他能实现那些痴心妄想。公主那么的纯洁无瑕、贵优雅，岂是他这人能覬覦的？就是想像也都是对她的褻瀆。咕嚕。然而，他是隻狼妖，向来都是藉着本能行动，脑的想法还未消散，手便已经抚上了那乌溜的如瀑青丝。孟清歌自然也觉到了，在一阵短暂的错愕后，就是一难以言喻的羞涩。「抱歉！」不过在她发话前，朗夜就倏地退了几步，面目惊慌。「属、属……」平时他冷漠、孤僻，就是一匹野狼。但是现在，他就像普通的小伙，为了心仪的姑娘害臊失措。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孟清歌见状，玩闹之心顿起，嘴角勾勒一抹狡黠，像极了狡獪的狐狸。「朗夜。」她起面对他，眨着灵动的大说：「本的发……摸着可还顺手？」「这，属……」「如此说来，本还好奇你这白发，摸起来究竟是何觉。」说着，她来到他前，轻轻地垫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的白发，又扯又拉。朗夜一僵，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大气也不敢一，就这么任由孟清歌折腾他的发。「太过分了，竟比本的还要上几分。」孟清歌讶然，再摸了摸自己的发，小嘴噘起，很是不服。「公主……」朗夜呼急促，脸上腾起暗红，所幸他肤较暗，倒也没让孟清歌瞧来。「嗯？」孟清歌媚一瞥，虽是无心，却直接将朗夜最后一理智的弦绷断。他以极快之势扼住她的后脑，另一手则将她如纤纤素柳的腰肢往怀里带去，俯便亲吻上那一片芳泽。「唔嗯！」孟清歌被他这举动吓呆了，伸手就要推开。可她又怎么敌得过朗夜的蛮力呢？只能被他箍在怀里，吻到窒息。不好，她玩火自焚了！她被他吻到浑发，细细的溢嘴角，也因此让某人更加难以自持，心一动，灵巧的便撬开那洁白的贝齿，直攻她的香甜，与她的纠缠。她躲，他就追；她退，他就。「等、等等，朗……」起初孟清歌是害怕的，但后来渐渐被他带起，也说不上是什么觉，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想与他一同沉沦。「唔！」猛地，朗夜一把推开了她。「你……」孟清歌尚未从方才的那一吻醒来，如此变故，令她羞愤难当，眶竟红了。她这么大，第一次受到这屈辱！这傢伙是在表示她的魅力不足吗？玩了就弃之如敝屣，还把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里！「属该死，请公主责罚。」了几个呼，平復呼之的慾望，朗夜已经恢復原先的冷淡，那双琥珀的更成了一池不见底的潭。

    「罚罚罚，你是该罚！」孟清歌脸涨红，没一会儿又白了去，指着朗夜大骂几句，便愤愤地坐回椅上。「公主。」这时，翠玉和红玉正好端着早膳来，两人一客房，就看见孟清歌兀自生着闷气，朗夜则低，静静站在一旁思过。「呃？」二人换了个神，难掩惊讶之。公主寡淡，怎么会这么明显的生起气来？朗夜那廝究竟了什么错事？不过，这么有活力的公主还是第一次见，稀奇。「公主，早膳……」「放着！」天吶，还气得不轻耶。本在思错的朗夜，突然受到两刺人的视线，遂抬起，皱眉朝翠玉二人看去。「你小啥啦？」红玉默默移到朗夜侧，低声问。脸本不怎么好的朗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上一阵恍惚，有些陶醉，又有些懊悔。红玉被那两人得一愣一愣，好奇心更重。「男汉大丈夫，错事就歉，女人生气都哄不好，怎么保护主？」红玉说。朗夜听若未闻，睛都不带眨一。可红玉仍鍥而不捨地说：「我知该怎么让公主兴，想知不？」这回，朗夜总算赏她一个斜。不过碍于两人差距，翠玉远远看去，倒像是朗夜极其不屑地瞪着红玉。接收到朗夜的视线，红玉开心极了，笑嘻嘻地说：「以前里设宴，公主最喜看的便是杂技，你手不凡，两手哄公主开心，应当不是难事。」见朗夜皱眉，神疑惑踌躇，甚至带着质疑，红玉又说：「保证有用，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公主气的不是我，被讨厌的也不会是我。」听到「讨厌」这两个字，朗夜再也不淡定了。儘心迟疑，他还是走到孟清歌面前，地望着她。「甚？」孟清歌狠瞪，还在气他推开她的无理之举。「属……」朗夜咬牙：「献丑了。」不等孟清歌任何反应，他腰间剑，接着腾地飞起，一剑刺向前方。红玉才想叫好，活络活络气氛，谁知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原本，他只是想在耍杂技前，先展现些英气人的招式给她欣赏，不料剑气过猛，愣是把墙开了个大。主僕几人瞠目结地看着那个大，以及隔房里，着上正在更衣的大汉。「我去你个乖乖！」大汉惊得咒骂声，怒视对面几人。孟清歌见状脸沉，想抑制愤怒的绪却是徒劳，最后早膳也不吃了，气得夺门而。「这、这也未免太……」红玉咂，竟忘了阻止孟清歌离开。「你们两个还嫌事不够多吗？」倒是翠玉急了，匆匆瞪了二人一，转就去追孟清歌。「我哪知嘛。」红玉觉得委屈。她哪里晓得朗夜会去拆房呀？失算失算。「没办法了。」她双手一腰，边说边转看向朗夜：「我们去和老闆赔个……罪……吧……」话未说完，红玉愣住，边哪还有朗夜的影？看了看大对面的大汉，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客房，红玉瘪了瘪嘴，默默掏怀里的荷包。什么时候走的倒是个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