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三章《玉之华》04

    翌日，孟清歌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迷濛睁，目的是她在别寝的陈设。愣了良久，又掀起被褥，低看了看自己完好的里衣，孟清歌才忆起那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孟清歌，你怎么能这样！」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脸红的都能滴血了。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梦！对方还是自己的护卫，甚至算不上是人……简直够羞耻的。「公主，您醒了吗？」在门外守着的翠玉听到屋传来声响，便开门来，准备替孟清歌洗漱。「您今天起得真晚，可是昨日白天玩太累了？」她笑着问。昨天回到别后，她和朗夜一致对外说她去附近的树林间散步，碰到一隻不怕生的小兔，所以玩了很久才回来。「或许吧。」孟清歌不敢说她是为什么晚起，只当自己昨日真的太累，又被吓得不轻，压力大所导致。一番洗漱后，翠玉递巾给孟清歌脸，才又到梳妆檯前替她綰发。「今儿个綰个简单的罢。」孟清歌。「是。」她望着铜镜的自己，轻顰起眉，伸手抚上不甚明显的青。都睡到近午时了，怎的气还如此糟糕？难不成没睡好？一想到昨晚的梦，孟清歌顿时尷尬起来。「咦？公主，您的脸怎么那么红？」翠玉惊奇地问。「没什么。」孟清歌故作镇定，「不过是有些罢了。」「啊？」翠玉错愕，却不敢多问。这初时节，怎么会呢？打理好妆容，又换上一鹅黄襦裙，孟清歌这才命人摆膳。「公主。」朗夜本在自己的院落练剑，得知孟清歌醒了，便同往常那般前来伺候。「咳、咳咳！」由于昨晚的梦，孟清歌见到他时忍不住被吓了一，一咬都没咬，直接吞了肚，呛得猛咳，脸涨红。「公主！」朗夜等人大惊，连忙上前替她拍背顺气，又斟了杯茶给她。「没事吧？」他担忧地问，眉间尽是关心。「没、没事，本不打。」孟清歌不敢直视他的脸，就怕想起昨晚的放浪。那梦诡异的真实，害得她现在面对朗夜就尷尬无比。朗夜隐隐察觉到孟清歌今日的不寻常，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觉得她没了往日从容，还老躲着他，见到他就一惊一乍的，十分怪异。可他只是一个人，无法质问在上的公主。孟清歌在一整天的惊吓和尷尬度过，心俱疲，一夜就熄灯歇。她一沾床就睡，连胡思想的时间都没有，可见累极。只是……这夜，她又了相同的梦。梦里，她在那间包厢醒过来，朗夜翻压过她的，二话不说，又与她缠在一块儿。耳边是他平时绝不会说的甜言语，与那面脸相反，他将所有化作行动，向她倾诉满满意。孟清歌开始沉醉在她的梦里，不想醒了。一连数日，她每晚都与他缠绵，行鱼之。隔日，午时才起。「撤吧，本吃饱了。」孟清歌面苍白，两抹重的乌青，不知者还以为她病膏肓。

    「您才吃半碗米饭，这样不行的，再吃吧。」翠玉急切地说。她这几天看主越发憔悴，又不知是何原因，想帮都帮不了。再说那朗夜，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公主竟不让他靠近这片院落。「本说了不吃！」孟清歌莫名发火，腾地起，就回了寝卧。「公主……」翠玉有苦难言，却也只能撤那一桌几乎没什么动过的饭菜。光穿过窗櫺，霸透屋。外面日还敞亮着，孟清歌却独自一人坐在榻边发獃，双目无神，像是被人去了三魂七魄。「朗夜，抱抱我……」她呢喃着，徐徐躺。只有面对梦里的那个朗夜，她才能放一国公主的姿态，尽诉说她的意，才能不顾世人光，和他在繁华闹的街上到玩乐。那里的人很好，大家都很开心，她不用继续在上，兴时也能捧腹大笑。她应该属于那里。思及此，孟清歌一沉，梦想。咻、咻、咻！另一边，朗夜对于孟清歌这几日的避而不见到失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惹她了，烦闷得很。不能见到那张清丽的容顏，对他来说是最严厉的酷刑。「喝！」他大喝一声，挥手里剑，连同汗一起洒落在地。「不好啦！」这时，红玉火急火燎地跑来，扯过朗夜的手臂就说：「快来，公主事了！」「什么事？说清楚！」一听孟清歌事，朗夜双目赤红，攥红玉的肩。红玉小脸一红，但又想起公主的安危，脸万分难看地说：「方才翠玉去喊公主，却发现她睡着了，本以为只是太累，可后来觉得不对，又去喊了一次，才发现公主怎么也叫不醒，这可怎么办呀！」她话才说完，前哪还有朗夜的影？只馀一阵风，带起丝丝凉意。此时此刻，孟清歌的寝室早已聚集了两三个随行的御医，他们替她把脉，无不是摇皱眉，讨论了一盏茶的功夫都还没讨论个所以然。「公主这病着实奇怪，老夫从未见过。」其一名御医摸着山羊鬍鬚说。「除了脉相虚弱，也没其他病症，怎么唤都唤不醒，就像是被人勾了魂。」另一名较矮的御医。「难是妖作祟？」年御医臆测。「别瞎说，当心你的脑袋。」那山羊鬍御医斜瞪去。为皇家事，切不可提那神鬼妖孽之说，因为皇家之人或多或少都过些见不得人的事，背着血债，是故，非常厌恶有人提起鬼神论。「也只是说说罢了、说说。」那年御医訕笑着。这方愁眉不展，门却被人鲁地一脚踹开，发「碰」的一声响。「哎呀！」才说完是不是妖作祟，这会儿就发这么大声响，三名御医差儿折了半条命去。「朗夜大人。」看清来人，提在的气才又一松。在别这几天，御医们也认得公主边的这位大红人。据说公主非常重用这名护卫，武功不说，那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有传言说他是公主私养的男，因此，人们见到他都会尊他一声「大人」。「公主怎么样？」朗夜脸沉，眾人见之无不是打了个寒颤。「不甚乐观。」御医们简单阐述了孟清歌的状况，说是不知病因，无法对症药。朗夜听罢皱眉，走到床榻边，把孟清歌上上打量了遍。她面苍白如纸，乌青如墨似黛，鼻息虚弱，若不仔细观察，还以为她只是一工良好的人偶。见她如此消瘦狼狈，朗夜的心一揪，隐隐发疼。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她枕着的那块绣枕上。「这枕从何而来？」他转问在旁候着的翠玉。翠玉闻言抬望去，不解挑眉，虽觉得朗夜问的问题奇怪，还是认真回答：「那是这儿的人在不久前买来的药枕，说是有安神之效，能助眠，才给公主用的。」闻言，朗夜危险地瞇起眸。翠玉见此一愣，也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她了，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朗夜的睛是金的。，再定睛一瞧，朗夜的的眸还是她熟悉的琥珀，散着淡淡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