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 - 替嫁 第40

    那时候他太小了，本听不懂，随着后来经历的诸多苦难，记忆也模糊远去，如今却在沙棠话音落后，变得清晰起来。

    它说：“若是想平安度过此生，就远离怀荧惑之命者，否则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温聿怀就站在沙棠前，两人挨得很近，一步之遥，却谁也没有再向前。

    失而复得的记忆。

    灵府发警告的闇雷镜。

    温鸿最后的提醒。

    云琼的诅咒。

    有无数信号在提醒和警告温聿怀，离沙棠远，不要再这个女人的死活。

    人总是误以为，一切阻拦自己的都不怀好意，唯有顺自己的心意，才算是正确的。

    他以为，不照其他人的命令去，就是自由的。

    沙棠低陷自己的绪时，忽然被人拦腰抱起，受惊地抬起，温聿怀将她放在了天背上时说：“我也常被人叫是灾星。”

    他漂亮的眉满是嘲讽，话也说得不屑一顾，似乎本不在意沙棠的灾星份。

    “我知你不想回祝家，也许回去后你不仅会被祝廷维责骂，还会被他关起来，又或者死在他手里。”

    温聿怀让沙棠在天背上坐好，又将天的缰绳缠在她腕上，仰看满惊讶的沙棠，沉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走吧。”

    “……去哪？”沙棠颤声问。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也找不到你的地方。”温聿怀说，“天会带你去的。”

    他在心告诉自己，只到这里就可以了。

    今晚过后，这个女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温聿怀收回手，整个人隐在树影，看不清神，那双浅的琥珀瞳也染上了暗，盯着沙棠说：“离开温家，也离开祝家，没有人再约束你，关着你。你可以想什么就什么，也没有人知你的份，你可以过得很好。”

    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

    温聿怀淡声说：“走吧。”

    天得了命令，迈步往前走去，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的同时舒展羽翼。

    时间忽然间变得很慢，又很快。

    天张开羽翼走了好几步路，慢悠悠地，不急不忙，展翅时，却一瞬间远离了地面，穿过了的树丛，天幕似乎近在咫尺。

    温聿怀的视线随之转动，微微扬首，目光仍旧没有转开。

    许多记忆和声音浮现在他脑海，竟都是属于沙棠的，后悔两个字刚在脑海浮现，温聿怀意识要否认时，却看见飞走的天又回来了。

    天背上的人低伏着，似乎因为受惊吓，害怕极了。温聿怀没有犹豫，比大脑先一步反应，上前拦住天，让她平安降落。

    沙棠颤颤巍巍地直起，她的双手仍旧地抓着缰绳，抬看向青年，懊恼又无助地说：“你说的那些……我一个人不到。”

    幸好。

    她需要自己。

    温聿怀抬望着沙棠，静默片刻后，向她伸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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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棠抓住温聿怀伸的手, 之前她喊天回来时，心脏狂，似乎从未如此着急过, 甚至没有想过，若是温聿怀拒绝她, 厌恶她怎么办。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沙棠,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温聿怀的脸。

    温聿怀却抓着她的手, 把人牢牢地困在旁。

    他低声问：“你一个人不到, 那你想如何？”

    沙棠被问得怔住, 她什么也没想好就回来了，又或者并非没有想好, 只是没有勇气说来。

    “我想……”沙棠刚开了个, 就被温聿怀打断, 他说, “想让我和你一起吗？”

    沙棠开时眉皱，神懊恼又犹豫, 温聿怀觉得，就算她开，说的估计也不是他想听的。

    所以不如自己问。

    温聿怀也知，沙棠总是很难拒绝他, 无论是直白的, 还是他故意的。

    沙棠像是从迷茫得到答案的人, 恍然大悟, 望着温聿怀了。

    “我、我想和你一起。”她鼓起勇气说。

    沙棠从温聿怀, 得到说这句话的勇气。

    也许她还不懂这话的意思, 却已经说了。

    温聿怀抓她的手, 一把人拉到前, 低声警告：“这可是你说的。”

    沙棠完全不懂温聿怀此时的心，而是重重地：“嗯！”

    认真地回应表态。

    温聿怀看得一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让她微微扬首望着自己，轻声：“你不是说过我很好吗？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所以……不未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

    哪怕我要去飞玄州杀了你的父亲。

    沙棠认真聆听后：“好。”

    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沙棠总是认为，温聿怀不会伤害她的。

    那天晚上，温聿怀带沙棠离开了青州。

    即使乘坐天飞行，去往飞玄州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温聿怀看起来却不着急。

    离开青州后，温聿怀就舍弃了天，带着沙棠游走乡野、山崖和城镇。

    这些都是沙棠未曾见过的景。

    两人走在闹城镇，没有人知晓他们的份，也无人在意他们。

    沙棠着面纱，只一双好奇又带着怯意的乌黑眸，温聿怀牵着她的手，给予她安全，让她不必担心在闹的人群走失。

    人间闹的灯会和烟火盛景，沙棠到今日才得以验。

    街上灯火龙，人们彼此结伴，朝城最好的寺庙赶去，去向佛祖许今年的愿望。

    庙后便能闻到无不在的香火气味，沙棠隔着面纱也掩不住，忍不住抬手捂了鼻。

    温聿怀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沙棠摇摇，对周围密集的人群还是有些不适应，又朝温聿怀挨近些，说：“闻着香火味，鼻有些发。”

    前来许愿祈福的人们，早已提前准备好了要用到的香火，来的路上，也多是卖香火的商贩，所以寺庙前殿的香火味最。

    温聿怀带她绕开闹的人群，走僻静的小路，周围多是树木，少了庙宇，活人也少了，人间的香火气味也淡了许多。

    沙棠回看了后方灯火闹，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