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 - 替嫁 第5

    沙棠脑里有些混，走得有些累，她停在池塘边，抬看对面的白墙黑瓦的廊时，忽听后传来一温和的男声：“祝小。”

    她惊讶地回看去。

    连接前方大殿的石上站着一行人，为首的白衣男正眉笑地望着她。

    白衣绣金云纹，衬得男大俊朗，如明月皎洁，净。墨眉不动，黑眸释放的笑意充满和善与几分关切，男人的五官廓端正俊俏，无论是衣着还是发丝，都显得一丝不苟。

    沙棠看见男人时，想起在，鬼面遮掩的那张脸，有四五分相似，却又不是他。

    “昨夜妖兽袭击，让你受惊了。”白衣男笑着朝沙棠走来，语调如风和煦。

    沙棠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他旁腰间佩剑的男沉声解释：“这位是温家少主，昨夜妖兽袭击送亲队伍，是少主及时赶到，从蠃鱼救祝小，带回小青峰的。”

    温家少主，温雁风。

    沙棠也听侍女说是温雁风击退妖兽救她的，可前的人，跟里击退蠃鱼的本不是同一个。

    因为无法理解，沙棠话答得磕磕绊绊：“多、多谢。”

    温雁风那双漆黑眸带笑注视着她：“聿怀呢？没和你一起来吗？怎么还让你穿着昨日的衣服。”

    沙棠没法答，她望着前男人带笑的眸，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时，听见一甜甜的呼声从对面廊传来：

    “雁风哥哥！”

    沙棠与温雁风一齐转看去。

    廊白墙跑过一抹粉的影，少女活泼灵动，跑起来时像是翩飞的蝶，不自觉引他人目光变得柔怜。

    少女跑得有些急，脚一个踉跄差摔倒，后伸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她，让她站稳：“慢。”

    沙棠看见站在少女侧的玄衣青年，衣上绣纹暗淡，不仔细看本瞧不。这又沉又暗的调，反倒衬得他肤过分白皙，衣发与肌肤一黑一白的鲜明对比，便令人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脸庞。

    廊那边的夜灯光芒偏，照见方的玄衣青年颀姿，面如冠玉，微光洒落在他的鼻梁，微卷的睫轻颤一瞬，便让投在皙白面庞的影晃了晃。

    青年松开手，侧目神淡淡地扫了池岸边站着的人们。

    他得和温雁风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温雁风给人觉温文儒雅，青年却更似清矍疏冷。

    沙棠望见青年看过来的眸，夜灯照耀，显得越发浅淡却又明亮的琥珀瞳，似乎将主人的绪收敛克制着，只看得几许沉静与淡漠。

    里的记忆并非她的错觉，或是她的幻想。

    沙棠望着对岸的人，听旁的温雁风与少女说话的声音，终于明白，昨夜击退妖兽的并非温家少主，而是温家的二少爷，温聿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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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风哥哥！我和二哥等你好久了，你在这什么？”

    从廊跑过来的少女嗓音如铃清脆悦耳，略带撒的语气，听得人心都酥。

    “慢，跑这么急什么。”温雁风目光笑地看着少女。

    闻今瑶望着温雁风笑了，这才去看站在旁侧的沙棠，与她绣纹致亮丽的衣裙相比，沙棠这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的嫁衣，让两人瞧着对比鲜明。

    “这是二嫂嫂吗？”闻今瑶扑哧笑声来，回对慢一步过来的温聿怀说，“二哥，你怎么没带她一起过来呀！”

    温聿怀看了沙棠，没说话。

    沙棠被他这一扫过，不自觉地低。

    前的人和气氛对她都很不友善，让她心里的退堂鼓咚咚直响。

    温雁风说：“我正要过去，路上碰巧遇见祝小，她应该是来找聿怀的。”

    “那我们正好一起过去呀！”闻今瑶要朝低着的沙棠走去，被温雁风伸手拉走，“祝小和聿怀刚成婚，需要多多相，你我就不要打扰他们夫妻二人了。”

    “什么呀，就算娶妻了，二哥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啊。”闻今瑶被温雁风拉着走，频频回看温聿怀，“二哥！带着二嫂嫂一起来啦！”

    温聿怀并未答话，眸光微柔，目送闻今瑶离开。

    待人都走完后，岸边就只剩沙棠和温聿怀两人。

    谁也没有开说话。

    沙棠被关竹楼后，能见到的人十分有限，不是师尊就是师兄，她也不敢常去祝星的常月楼，就怕给祝星带来灾难。

    随后就是竹楼负责看守她的侍女们。

    沙棠已经很久没跟陌生人过，何况前的人是她替嫁后的“夫君”，却也是与祝家有怨的仇家。

    被刚才那一闹，沙棠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开，又该说些什么。

    直到温雁风和闻今瑶走远后，温聿怀才收回视线，余光瞥向后低不语的人。

    祝家的大小弱，祝廷维为了这个女儿，在十二天州各寻找护灵药。外人虽不知是什么病症，却能知她骨不好。

    温家要祝廷维的大女儿祝星嫁到温家来，与要祝廷维的半条命没什么差别。

    只是没想到祝廷维竟真的给了。

    温聿怀转过，面向沙棠，这一举动让沙棠神经绷，莫名的压迫袭来，令她心生惧意。

    “回去。”

    温聿怀说。

    他的声音清冷，听不喜怒。

    面对前这个被温家选，用来羞辱祝廷维的存在，温聿怀只觉得麻烦。

    因为这位祝小被温家嫁给自己后，他也成了被羞辱的对象。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敲打在沙棠本就惶恐的心，宛如石落地，碾碎了她所有想法。

    “好、好。”沙棠磕磕绊绊地答。

    寂静片刻后，谁也没有动。

    温聿怀盯着她问：“不走？”

    “我……”沙棠鼓起勇气抬，目光却飘忽地看向前边弯弯绕绕的小，“不知……走哪回去。”

    她被吓得都忘记之前从哪来的了。

    温聿怀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后迈步离去。

    沙棠在原地愣了愣，急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沙棠与温聿怀保持距离，夜掩盖，她才敢抬仔细打量前方的影。

    从后看，青年如玉竹，石边的草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偶尔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