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毒 - 八、我的家人就死在隔壁

    八、我的家人就死在隔

    警方搜寻了赖家每个角落。

    用过的晚餐，电视、家及品摆放等跡象都显示赖阿姨……也就是「郭雅筠」是在匆忙况离家的，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带上。警方最终除了在赖家院的土坑找到学姊姊的骨骸外，还意外发现了另外一尸。

    他们在赖家楼栋后方厨房墙与院围墙相隔不到半公尺的狭小隙，找到了一用黑垃圾袋所包裹，因力挤压多骨折早已不成人形女尸。

    警方研判间接死因为颈动脉被划开导致的失血过多，致命伤为心窝被刺的三刀。

    他们一步推死者先是被划开颈动脉，兇手在对方仍烈挣扎又朝死者刺三刀；但这些都没有造成死者的立即死亡，从尸扭曲的神可以看，死者是在绝望与痛苦至极的况嚥气的。

    另外从尸状况来看，死者死亡时间还未超过三天。尸已经胀、组织化，被尸斑覆盖并发恶臭，要不是近几天由于连日梅雨冲淡了尸臭味，不然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而且看得来是在很匆忙的况兇手才会如此草草藏尸，这一也变成了警方推定郭雅筠从自家失踪的重要依据。

    重是，那悲惨的尸，正是三天前离家后便没有再回来的──我的母亲。

    赖家院一时间现两女尸，顿时跃上新闻条。

    男主人从四月开始就失去行踪，至于女主人郭雅筠的失踪时间尚不清楚，警方研判是在母亲失踪后的第二天夜。

    不过警方也认为很快就能得答案，毕竟即使平常就鲜少外的落魄千金不会特别受人关注，但现在可是每个路都有监视的时代。

    虽然仍有人作证在尸发现前一天曾发现郭雅筠曾现在院一角，而这个证词倒正好与郭雅筠的失踪时间上巧妙连结。

    而给这个目击证词的人是父亲，他也是母亲失踪的报案人，也因此，警方才会这么快又造访赖家，并找两尸。

    父亲是在母亲失踪的第二天班回家的晚上才报警的，在此之前我和他已试过各方法联系母亲、亲友，甚至是那一天我乾脆就请假在家等母亲的消息，心还期盼着她说不定就这样一脸无事的回家。

    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的，但更残酷的是，我的家人就死在隔，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毫无疑问，杀死母亲的兇手就是早不见人影的郭雅筠，也就是我另外一个母亲。

    警方之后也表示赖家厨房疑似少了一把菜刀，研判郭雅筠就是利用那把刀刺死母亲的。

    这个真相太过骇人、过于震撼，就连无论是外在都刻意包装得很完的我，也不禁全颤抖地不停泪。

    悲伤、愤怒、怨恨、后悔等诸多复杂绪宛如要跟我算总帐一样，它们使我几乎快一蹶不振；在发现尸的那天，我只能全在父亲怀，就连哭声都发不。

    那是一就像是被铅球打般的痛；使人不过气，掉般的痛苦；我好像要死了，但却是生不如死。

    双手想要拼命抓住什么，却只能抓皱抱着我的父亲的衬衫。

    我瞪大双，视线模糊，可是我知自己的视线所及之有哪些人，是那群用着同神看着我的警方与医护人员。

    我隐约能看到他们因为我扭曲的可怕神不经意的退却，极度悲伤的我反而成了生人勿近的怪般，所以我知本就没有什么换位思考跟同受。

    「同」莫过于是最虚假的讽刺。

    这群局外人彷彿透过言行正讽刺的跟我讲说：他们不会变成像我一样、不愿变成跟我一样、我是好可怜的孩、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惨事，还有──

    那其实不关他们的事，但他们必须让我知他们是愿意帮助我的大人。

    是不会冷旁观的大人；是懂得我境的大人！

    我早就看这一了，很久很久以前就知这个世界是这样了。

    在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生的那时候，

    在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家的那时候，

    在我等不到亲生父母来找我的那时候，

    在我知自己的养父母是如此卑劣的那时候！

    所以我必须靠自己掌握决定权，使自己不再被那些愚蠢的世俗理跟缺陷所左右，不让自己变成那些噁心至极的大人。

    因此，我必须从最初就训练不为所动的，隐藏真正的心，使我在他人看来是接近完无缺的存在，这样我也才能拥有足以左右他人的特权。

    我不能弱、不能让包装功亏一簣，即使我和学没什么两样，心仅有虚假空虚的温，旁是谎言筑起的城墙，但我仍随时担心受怕，这样如走钢索的生活是否迟早会迎来悲剧。

    然后悲剧发生后我就会受到同，我的真实一面会被揭，接着我就必须循着被塑造来的弱者形象，慢慢变成正向的人。

    这不又是被他人期待、受到左右的人生吗？

    那样比偽装自己还要疲累，因为那说明着我不再拥有退路，赤的生活在这个社会上，殊不知那一同的目光，犹如我脚踩踏的业火。

    所以我的亲生母亲才会那么，对吧？她杀了我的养母。

    最终，失去一切的她，选择摧毁滋养我的温巢，准备带着我一起地狱；不，是带着所有人一起地狱，就因为她后悔了，她后悔了这么多年来的选择。

    然后，其他人也该死要跟她一起受罪。

    甚至让我早就对她的心死，转为憎恨。

    恐怕她是这样想的吧？

    ──既然我回到她边会让她失去心的人，那如今她心的人已经消逝，我似乎也没有资格再拥有幸福了。

    即使那是我和她一致认为的虚假幸福。

    我的翅膀即将茁壮，却在这个时候惨遭扼杀。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任、固执、死心、善妒、愚蠢。

    我……是不是其实也是那样呢？

    即使我的偽装令我自己也到意外的崩塌，然而，父亲更是悲慟不已，整个人也哭倒在地。

    现在的他已和多年前完全不同，这样的打击令他苍老许多。他指对母亲的死无法预防到愧疚不已。

    之后几天他没有去上班，自暴自弃的将自己关在家；不时丢摔品或是歇斯底里的发怪叫，不然就是一人关在房啜泣。

    同样悲伤的我是他唯一剩的至亲，只是我的安显然毫无效果，甚至……更像是使父亲状况更加恶化的毒药。

    直到母亲尸被发现后的第三天，我原本就已快一蹶不振的心，也终于随父亲说的话就此死去，迫使我不得不像想急寻不会溺毙的汪洋浮木般，找来了学。

    即使我在他的面前，仍无法真正卸完的偽装。

    但现在，我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