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赐是从太祖时就立
的规矩，为了奖励全国官员一年的辛苦工作，腊月的
旬就要给官员们发放过年的粮、
、油、布等等，林林总总算来快抵半年的俸禄了。
今年各地风调雨顺，
秋两次税粮都如数收回，再加上开放经商，这一季度京城、吴州、汕州三地共收了三十三万两税银回来，到了年末国库颇有盈余。
韩佑考虑到过完节，就要全国推行开放经商了，于是他跟夏司言商量，今年的腊赐，就将
级别发放给官员的实
全
折算成白银，鼓励他们到市场上去购买所需。
昭国官员平时的俸禄是很低的，像韩佑这样的正二品大员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才十两银
，所以这一年一次的腊赐就显得格外重要，稍有差池就会引来不满，遭到百官唾骂。
为谨慎起见，韩佑决定在折算实价格时以市场上的最
价计算，这样算来官员们到手的银比半年的俸禄还多。这个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受到百官拥护，甚至还有人撰文调赞扬韩尚书掌
财政有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韩佑
的时候，夏司言特意把那篇辞藻华丽的文章拿给韩佑看，
得韩佑哭笑不得。
腊赐发完，各各衙就彻底
于半休息状态了，只有
的人还忙得脚不沾地。
地方各州各府和央十八衙门明年的财政收支预算还要细细地
细细地审，韩佑又是个责任心
到连夏司言这个皇帝都
到汗颜的，数字上的事
容不得一
差错，报上来的账册不有多厚多复杂，他都能一页一页地找
问题来。
这几天韩佑在
阁小院和衙门两
跑，忙得连家都没空回一趟。他手底一帮官员，从主事到郎官，个个都
着
的一片乌青没日没夜地拨算盘，恨不得连脚指也拿来用了。
腊月二十五那天，夏司言骑
从京郊十二军营巡视了一圈回来，路过东御街街
，遥遥地望了一各大衙的所在。掰着手指算了算，已经有整整七天没看到韩佑了，决定亲自去
问一。
因为夏司言不想得动静太大，从军营来他和侍卫都换上了便装。到门那司阍不认识他，却认识他
边的钟莱。上次钟莱跟红衣面纱的皇帝来时给司阍看了腰牌，那司阍便知
钟莱是地位颇的侍卫，于是也没有过多盘问就让他们去了。
这时衙门里人人都在值房忙着，厅堂里的一些低级别的小官吏自然没有见过皇帝
什么样，看到夏司言来，都只觉得这人容貌俊秀，气度非凡，多看了两，并没有认夏司言的份。于是皇帝便这样一路走去，推开了韩佑的房门。
韩佑察觉到有人来走到他边，也没抬地问：“什么事？”
夏司言没有说话，韩佑刚抬起，就被人拥
怀里。
“陛？”韩佑还以为是自己忙昏了，
睛又看向门，“我怎么没听到通传？”
夏司言笑，“看来我要多来来了，你手底的人都不认识我。”
韩佑叹了气，“陛突然到这里来，认你了他们还不得吓一大
。”
夏司言在他脸上了一把，说：“都忙瘦了。”
“忙过这一段就好了，”韩佑离开皇帝怀里，又转看向书案上的账册，指着兵上报的预算表说：“陛来得正好，兵报的预算大得太离谱了，比今年实际发生的数额整整翻了两倍多。明天廷议上商议预算，这笔开支肯定要砍掉一些。”
夏司言屈指用关节在他指着的那张表上敲了敲，“这是我让周奎这么报的。”
韩佑睁大睛看他，“一千二百四十七万两？！”
夏司言神秘一笑：“你看这笔开支里最大的
销用在哪里了？”
韩佑早把这些名目都记在了心里，不用转看便说：“这一千二百四十七万两，其有八百万两报的是火
，但我没有看到详细的说明。”
夏司言慢悠悠地说：“过去，一台大炮
程最远的不过才20里。我三年前让破晓暗搜罗了几个兵工好手，在京师火炮营里秘密研究，现在能造程40里的
型炮。”
韩佑心里一惊——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所以？”
“所以明年我要大规模生产这
炮，”夏司言说，“北昌人擅近战，他们的士兵占了
型优势，常常在近战取得奇胜。有了这炮，我们就能完全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
韩佑明白这个东西是个烧钱的大凶，胆战心惊地问：“造价呢？”
“二十万两一台，”夏司言用很轻松的语气说：“考虑到咱们国库暂时没什么银，就先造个四十台，以后再慢慢来。”
韩佑每天算钱算得捉襟见肘，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个，听了这不当家不知油米贵的发言简直要气得冒金星，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现在咱们没有这么多银。”
“上就会有了。”
韩佑疑：“卖钞引的钱？”
“对。”
“茶、酒、瓷、丝绸，都卖了？”韩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卖了八百万两银？”
“对，”夏司言补充，“一年八百万两，并且他们还要承担相应的过税，这么
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夏司言完全没有跟他商量，不论是秘密研究火还是用价钞引来开支军费，都是夏司言知他肯定会反对的，所以事先
本就没有跟他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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