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一，会试第一场结束。
朱浩
场后回去简单休整，谁都没见，连孙孺和公孙衣想问询他有关考试的
况都被他拒之门外。
接着当天
午就要再次
场，准备第二场考试。
二月十二，会试第二场。
五经题朱浩选的是，题目为：“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
？”
意思是：“天黑了，天黑了，为何不回家？若不是为了君主，谁会在泥浆劳作？”
有
能载舟亦能覆舟的
理，也有社会分工层次分明的意思在
。
大概有
臣
的自哀，我们辛辛苦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皇帝你？而皇帝这会儿正
嘛？胡作非为！这不是伤我们的心么？
五经本经到会试时仍旧通行，会试放榜时，考生本经都会列在其姓名之，明朝会试录都有列明。
……
第二场“论”题：“论，君不动而敬。”
语。
字面意思是，君什么都不需要
，就可以获得尊敬。
联系
上文，也有君人前人后表里一致的意思。
这是论君修养的。
“论”题，不需以八
文来写，纯粹就是写一篇议论文，字数二百字到三百字左右，考察学个人临场发挥，但即便不以八文来写，制式仍旧与八文相似，不能戏谑和调侃。
“诏告表科”题目三。
其一题为：“拟，宋改封孔后文宣公世愿为衍圣公。”
这题目对朱浩来说，倒是有几分意思。
衍圣公也就是孔家后人，以大宋朝廷的名义，来拟定这样一诏告，属于对考生应用文平的考察。
衍圣公传到当，为孔闻韶，系孔弘绪之，属于一个跨代传承，因为孔弘绪当年有
杀罪行，被剥夺了传承，由孔闻韶的叔叔继位，后在弘治十六年传回到孔闻韶名。
孔闻韶与大学士李东
乃是姻亲，其与建昌侯张延龄也是姻亲。
此人属于典型的“罪臣之”，在大明罪犯的后人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天文人的楷模。
此题似在暗讽孔家
传承。
“判”题则类似于公堂审案，考察考生对的了解。
题目有“
用布绢不如法”、“使不复命”这样的容，不是让你来议论，而是以公堂审案的方式对其
行判罚。
也属于应用文范畴。
……
第二场结束。
二月十五，第三场如期开考。
策问题目，上来第一题涉及家国大事：“问，汉唐以武立国，传承以定国之治，然
国于武。夫宋以文治而安天，四海升平，为外夷所扰，覆巢令苍生苟全……”
第一题考察的是文武立国的问题。
这是让考生来阐述，在治国安
上，到底是以文立国重要，还是以武立国重要？
总之举例的朝代都已经玩完，不
是以文立国还是以武立国，最终的结果都是走上衰亡，所以这题目并没有准确的方向，你说以文立国也行，以武立国也无不可。
但若是议论方向以大明立国为标准，你就不能再拿汉唐和宋来打比方，就要直接写……明以何立国作为你的基础论调。
一般文人当然是推崇以文立国，把士大夫的地位推得
的，但这是考官题的真正目的？
若是转为庸的腔调，文武并举，就会将题目的议论方向带到庸上。
这就是策问最典型的题目考察方向，需要“预设前提”，不是以文还是以武立国，都要讲一个先决条件，也要讲况之发展，会试考题遇到策问题目，那是要讲辩证唯
主义的。
朱浩的议论方向，索
就以“太祖以鞍
定天，驱除鞑虏”作为
题的开
。
朱浩要阐述的观，以武安，以文教化世人，虽是并举，却以武为先，这是朱浩真实想法的写照。
你光靠文来立国有个
用，不是外夷侵，还是国家现动，你靠嘴
能把问题解决？
最终还不是要用到武力？
读书人不
听这些，但读书是为了教化世人你不能不承认吧？战场上杀敌不能靠四书五经也要承认吧？
……
二题问“天时周礼”。
三题论“礼乐安民，服化百姓之”，提到几位先贤的论调，有像是唐寅在弘治十二年吃瘪的“四造诣”考题，这大概也是策问题所定的一个基调，就是在第三题上拿一些先贤的说辞，以此来论一个有关圣人治国方向的题目。
但这次因题方向浅显，不像程
政那么铁，非要炫技卖
，题目算是规矩，不会让考生找不准笔。
前三题都属于经史策。
只有第一题把方向引向大明立国之本，有时务策的影。
第四题属于正经的时务策，论江赣地方叛后安民细节，无非是减免赋税等，不是文人还是武人，这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第五题则是论海倭，这有从时务策往战略策的方向转变，题目多次提到“太祖收海民归于”的说法，这就提到了大明执行已久的海禁政策，最后仍旧以礼教安民之类的观作为结尾，有文人治国想当然的
觉。
……
……
一次会试，三场考试，通篇题目都算得规矩。
没有特别彩的题，算是跟时代脉搏，题目几次现跟宁王谋反关联的题目。
相比于乡试之前多考察考生对于四书经义的掌握，到会试这一级别的考试就比较侧重考察考生治理天的能力，如果只是那读死书靠死记
背侥幸混过乡试的书呆，或者像祝允明、文徵明这样光有才学而没有治国远见之人，遇到这考试想榜机会少之又少。
朱浩在完成第三场考试后，也在思索这方面的问题。
虽然说封建科举荼毒人心，但在某些方面的直观和远见，却非后世一些考试能比拟。
后世很多考试，主考应用文，就是一成不变的答案，再就是考人脉关系和临场应变，对于天大势的考察仅仅局限于设定答案后的片面考察。
而封建科举看起来都是以四书五经为基调，以圣人之言为蓝本，却因为圣人也没规定说一定是天圆地方，考生对于家国大事的意见可以走向不同的议论方向，以此来判断考生的治国才能。
不局限于世家门阀
，更在意文章所
现的才学以及政治抱负，寒门也能雄韬武略有着远见卓识的贵，一步登天是有可能实现的。
……
……
三场考试结束。
朱浩如乡试一般，回去后先好好休息，谁都不见。
等疲惫的心恢复，他也是先顾自己手的事，就连唐寅让于三过来通知大家伙儿聚一聚喝场酒，朱浩都没工夫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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