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朝会现场。
朱四让张左告知有关东南沿海一战获胜的消息，并表明这件事有朱浩的功劳。
“……仗打赢了，接
来靖海的事还会继续，但先前派
去的船队有走失没回来的，这功过应该怎么算？”
朱四好像是在问询现场的官员。
没人愿意回答这
问题。
东南剿灭海盗和倭寇的战事，本来就不是朝廷计划之列，或者说以嘉靖初年海盗和倭寇的实力，尚不足以引起朝廷重视。
要是朱浩带兵平定西北，那结果就截然不同。
兵
尚书金献民走列
：“陛，目前东南海战应当立即停歇，否则便是劳民伤财。”
朱四皱了皱眉，斥：“
为兵尚书，首先不想平盗寇安一方百姓，而是琢磨给朝廷节省钱粮，你到底是兵尚书呢，还是
尚书？”
金献民
觉皇帝怒意满盈，仿佛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
发，吓得一缩脖退了回去。
见金献民噤若寒蝉，别人更不会说什么，奉天门前一片安静。
朱四：“朱卿家目前已是翰林学士，又兼礼右侍郎，朕对他也算不薄。这次姑且功过相抵吧。”
在场大臣心里都很别扭。
朱浩无
生有发起剿灭盗寇的战事，又主动站来承认过错，这边皇帝要厘定其功劳，最后宣布功过相抵……纯属就是没事找事！
刘
走列：“陛，既然功过相抵，是否让朱敬早些回朝？”
朱四：“先前朕让他回家闲住，也是因此事。那就派人通知他，让他回朝吧。”
张左在旁没有领命，因为他觉得这差事
本没法完成。
皇帝说让其回朝，朱浩会欣然领命？分明是朱浩自己不想回来，现在去跟朱浩说这些……又不能
迫，说了跟没说有何差别？
……
……
朝议结束，
时众大臣议论纷纷。
都觉得皇帝对朱浩的信任太过了，也有议论朱浩僭越的，甚至还有人提要参劾朱浩……可朝那些
级文臣对朱浩却没过多评价，就在于他们知，现在想把朱浩拉
来不太容易。
熙攘的人
，桂萼有意放慢了脚步，耐心等候文渊阁几位阁臣，等双方靠近时赶忙上前拜见。
刘笑呵呵对桂萼：“
实你好好为朝廷效命，以后有何事不懂，只
去文渊阁请教便可。”
石珤和贾咏闻言打量刘，心说你可真不客气，直接说让桂萼到
阁“请教”，意思是你觉得桂萼
平不行？
“是。”
桂萼倒是对刘倒是报以敬意，俯首谢过。
刘代表阁跟桂萼
谈几句后，便继续前行，很快便与桂萼分扬镳。
阁四人过了左顺门，费宏问刘：“敬会听命回朝吗？”
刘笑着摇
：“谁知呢？”
石珤又问：“他最近到底在
何？”
刘：“只知在观停留，
什么，无人知晓。有人说他在测算国运，也有人说他在为当今天祈福，作何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连石珤和贾咏对朱浩好奇起来。
像朱浩这样年纪轻轻爬上
位的人太少了，皇帝信任有加，朱浩却能到“
辱不惊”，对功名利禄视若浮云，实在让人难以明白朱浩心思。
贾咏：“不会是惺惺作态，亦或是跟陛联起手来一场戏吧？”
既然想不明白，就要把朱浩往坏
想。
万一朱四和朱浩这对君臣，觉得朱浩的声望不足以
阁，故意用这方式，现朱浩志向洁，为其积攒澹泊名利的好声望，回再把朱浩直接
阁……
到时朱浩既成为他们的对手，还让黄
小儿爬上位，对朝事影响更多。
刘连忙：“敬绝对不是那人，他跟伯虎很像，我等不要妄自揣度。”
……
……
乾清。
张左将一份朱浩所写奏疏，呈递到朱四面前。
“……敬还是想去东南吗？朕怎么留都不成？他不会想致仕还乡，当个闲云野鹤的桃
庵主人吧？”
朱四知朱浩决意要走，一时气愤难平，忍不住言讥讽起来。
张左：“陛，那是唐先生曾经的心愿，朱先生他……应该不会吧？”
张左没记得朱浩说过要去什么桃，而且朱浩也没说要请辞，无论朱四跟朱浩的关系闹得有多僵，朱浩对于请辞好像没什么想法，就是对于研究、建造、开矿、冶炼等事极其
衷。
“那他到底想作何？”朱四气恼。
张左试探地问：“朱先生他未跟陛说明吗？
婢记得他好像说过，他以改变时代为己任。”
“这事不就是说说吗？朕会相信这鬼话？什么叫改变时代，如何才能到改变时代？”
朱四跟朱浩一起
大。
朱浩曾经给朱四
输过很多东西，甚至朱四从小到大，朱浩都算是他的指路明灯，可惜在朱四当上皇帝后，心态逐渐发生变化，以前还是兴王世时他喜
的造船、机械、手工等，现在完全没兴趣了。
当皇帝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上掌控他人命运的优握。
张左：“陛，婢也不懂，那朱先生这份奏疏该如何回呢？”
朱四拿着朱浩请求调往南京的奏疏，坐在那儿半天。
“朕先前说过，不再他去哪儿，最近朕也的确没有太多用到他的地方，要不……就让他去南方几个月，等他回来后应该就厌倦了，可以安心他的翰林学士，甚至阁当阁老了吧？”
朱四提的问题，充满了太多不确定
，张左可回答不了。
一时间，乾清里沉默来。
……
……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朱四终于打定主意，同意朱浩前去南方治军的奏疏。
在正式发诏书前，他让张左去跟朱浩说清楚，最重要是待好这次朱浩南需要遵守的“规矩”。
“……朱先生，陛希望您半年回来，同时仍旧兼翰林学士，不过礼右侍郎的职位可以先放，陛准备提
您为工尚书……您先别着急，陛意思是让您当南京工尚书……
“除此之外，您在南方监督造船等事宜，一切都要请示朝廷，不能擅决定，您没有调兵的权限，到南方后也不能过多过问军队之事。
“还有就是您南后要经常写信回来，告知您在那边的
况。”
朱浩听了一耳朵，朱四好像对他没有太多的防备。
尤其是最后要求他写信这条，简直有
儿戏。
直接上奏就行了，写什么信函？君臣间通信，以为是什么展现友谊的手段？被人知，怕又要招来非议吧？
朱浩颔首：“可以。”
条件并不苛刻，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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