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甜

    (P   O   1   8独家发表，https://www.po18.tw/books/767610)

    元绣顿时怔住了，想说一句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也只是付之一笑，将事揭了过去。

    这天晚上，她又一次梦到了过去。

    梦境破碎凌，许多一闪即逝的片段里，都是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回忆。

    她和那个少年在日的田里奔跑，在夏日的荷塘划船，在秋日的原野里放一只风筝，在冬日的大雪牵着手，她数着雪上晶莹剔透的冰棱，他把一个藏在怀里很久的烤番薯拿来给她，剥开表的时候，得不住哈气。

    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其实那个放不的人，大概是她罢

    怎么能忘呢？他陪她度过的，是她最晦暗无助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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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世界，白天，她看书、绣、逗猫或者还和母闲谈几句，只有她自己知，每天晚上，她都在噩梦醒来，泪得枕一片冰冷，梦是枪林弹雨、断颓垣，是女人孩的尖叫嚎哭和满地尸首还有父亲，被吞没在大火的影。

    她什么都没了。

    失去了至亲，失去了份，她引以为傲的一切从此一文不值，纵有满腹经纶满才，她只是一个未来与过去全都失去的孤女。

    但就连这悲伤，她也不能表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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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母父徒增担心，怕旁人的冷与笑话，她的清冷孤傲，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壳，那一天的十五月圆，她坐在窗前默默泪，却听到隔院墙，传来一支五音不全的小调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乐几家愁？

    几家楼饮酒，几家飘散在他州。

    那歌词凄婉，原该是无尽的苍凉，但唱歌之人的声音温柔平和，只是一遍又一遍轻哼着。

    不知不觉，她也跟着他哼唱起来，她想到故乡的月，想到往日的欣与快乐，她慢慢地睡着了，竟是从未有过的好梦

    第二天，她又在河边遇到了他。

    她已经知了他叫俞怀季，只见他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从怀里掏一个折得整整齐齐，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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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从城里带回来的，她说这叫巧克力。

    俞怀季把那连半个掌都没有的一小块巧克力递给她，他的睛总是那样亮，见她不接，又轻轻推了推：

    我尝过一小块，很好吃的。

    他并不知，还在故乡的时候，这样的东西对元绣来说是唾手可得。那时家来来往往的都是名政要，她十岁的时候就穿着黎最时兴的西服，打扮得像个洋娃娃，坐在母亲膝上由外国记者为她拍摄相片。

    她将纸包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他确实尝过了一小块。只是巧克力右上角那比齿还大不了多少的微末缺损，这样尝上一，恐怕连是苦是甜都没能分清。

    她忽觉眶里有要直涌来，只是脸上持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顿时闪过懊恼，意识在上摸索着，想摸手帕来给她，只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耳朵都急红了。

    她不由又噗嗤一笑了来，他愣愣地看着她，她将他衣角扯了一：

    坐来罢，我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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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甜【溜了溜了

    PS.注

    《月儿弯弯照九州》，江南一带民歌

    PPS.   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