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 - 分卷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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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梵清边一笑,扬了扬,自得:“想不到裴相如此看于我,看来你阿耶比你还是要有光的。”

    裴玦斜睨她一:“裴寅一早给你送了消息去,你却拖了好几日才至潼关,你难以为我想不到你在什么吗?”

    “你既想得到,那为何那日还要那般待我啊?”李梵清面上显几分不忿。

    见她旧事重提,裴玦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带着歉意对她:“那日是我不对,向夫人赔不是。”

    李梵清闻言面稍霁,也不再为难于他,见好就收,转同他仔细说起了自己在去潼关前的署。

    “沈将军倒是愿意卖你这个面。”裴玦听了一半,忍不住

    不想却见李梵清又是那副嘴角挂笑的模样,朝他摇了摇,继续:“不仅仅是沈大娘的缘故,你大可猜一猜,我是如何说动沈将军的。”

    裴玦一个转念的功夫,心已有了答案:“他待晋国公世也是忠心。”

    李梵清叹:“他这‘忠心’还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你知他沈府的书房外,还挂着逊写的匾额吗?”

    裴玦未曾去过沈府,自然无从得知。不过,能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把旧主写的匾额挂在自家书房外,由此可见,沈靖的确是个顾念旧的人,也确实比旁的人更值得相托。

    “你怎么不问,我是如何认那是逊所写的匾额的?”李梵清有心逗他,故意问

    裴玦轻哼了一声,转过了脸去。他知这是李梵清给他挖的坑,本不想往里。可当他余光瞥到李梵清那张满怀期待的脸时,还是选择缴械投了降,心甘愿地了这个陷阱。

    “你是等着看我吃味罢?”裴玦无奈,“那你是如何认的呢?”

    “逊的字,铁画银钩,锋芒外,便是想模仿,也很难仿到髓。”

    “倒不见得。”

    “你仿得?”

    李梵清话音才落,便见裴玦已起了,去书案上寻纸笔了。

    李梵清也不由好奇。说裴玦的字与虞让的字乃是两截然不同的风格,裴玦擅写楷书,虞让惯写行草;裴玦笔力圆浑厚,虞让笔锋如刀似剑。李梵清以为,裴玦若想模仿虞让的字迹,总归不是那般容易的。

    “沈府书房匾额写的是哪几个字?”

    “‘以书作剑’,‘刀剑’的‘剑’。”

    裴玦提笔沾了沾墨,略加思索,便在纸上落了笔。

    李梵清观他动作,确实同平日写字时不同,要更为大开大合一些。李梵清心不由暗忖,看来裴玦确实是很有几分底气,才敢同她夸的。

    “你且过来看看。”裴玦搁笔,抬唤李梵清。

    李梵清走至他畔,低眸去看他方才写的四个大字,才初看第一,便不由地张圆了嘴。

    “你这……”

    “如何?可有仿到髓?”此刻位置正好,裴玦一低便可凑到她耳畔。

    李梵清面上微红,声音也不由地低了几分,:“确实有九成相似。”

    “不似的那一成在何?”

    李梵清沉片刻,并未答他。裴玦本以为她有一番篇大论要同他解释,那不相似的一成究竟在何,可乎裴玦的意料,李梵清只是:“一人不会尽似于另一人,而你也不必到全然似他。”

    她话音方才落,抬眸时正与裴玦四目相对。

    裴玦不由地一怔,目光也越过了李梵清,觑向窗那一樽白瓷瓶,里着她先才在园里折得的梅枝。

    他的脑海浮现了那一日的《越人歌》来,里似也写到了,有“枝”字等等,亦有“知”字云云。

    在裴玦走神的这一刻,李梵清微微踮起了脚,环过他颈项,吻上了他齿。

    她确实曾喜过旁的人,也曾沉溺于其不可自,但如今的李梵清却更懂得了“怜取前人”的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

    [注]“怜取前人”:自唐·元稹《莺莺传》。

    第61章 后手

    年关将至,安城雪一日、晴一日,变幻无常,如同人心一般莫测。

    这一日又逢小雪,李梵清与裴玦索闭门晚庄,足不。最是惬意,温一壶陈酒,摆一局残棋,便可消去漫漫午后光

    李梵清于对弈之上着实逊于裴玦良多,十局棋,总有九局半被他杀得片甲不留。饶是这最后一局棋,李梵清悔了总有不三五回,也没能扭转最后的颓势。

    李梵清把棋放回盒,叹:“你便不能让我一回吗?”

    裴玦:“我让你侥幸赢一回,你便会满足吗?”

    李梵清撇了撇嘴,:“也是。非要你让我才可赢得的棋,也没甚意思。”

    “那换一个?”

    李梵清双一亮,趿拉着鞋,翻箱倒柜,从架上翻了双陆棋的棋盘。

    裴玦看着棋盘,诧异:“你当真要同我双陆?”

    “你掷骰的时候会千耍赖,我如今难就不会吗?”李梵清颇为得意,找好了角度,抛了手的两枚白玉骰,“六六大顺,你且看看。”

    裴玦看着两枚骰在棋盘打着旋儿,不一会儿后终于尘埃落定。结果的确如李梵清所言,六六大顺,掷得了两个六

    “既是如此,你同我都会耍赖,那这双陆棋也没甚意思啊。”裴玦双指夹起骰,在指尖轻挲了一阵,也掷了去,“一心一意,你也看看。”

    裴玦亦是轻轻松松,如愿掷得了两个一

    李梵清心生一计,对他:“不若这样。掷骰时,本是你掷你的,我掷我的,我们改改规则如何?”

    “你想如何改?”

    “两枚骰,我们各持一枚,须掷骰时,数由我们共同掷得。”

    裴玦望着还未撤走的围棋棋枰,思索间,也得一法:“索再加一项。掷完骰后,须闭目从盒一枚棋。若是黑,则两枚骰数相加;若是白,则两枚骰数相减。如何?”

    李梵清觉得新奇,亦来了兴致,兴冲冲地便将盒的黑与白各挑了十枚来,混作一团。裴玦见她兴致边也浮现一缕笑,帮着她收拾起案上的杂,将双陆棋的棋盘与棋摆好。

    裴玦让李梵清先行,李梵清与他同时执起骰,正要掷时,李梵清朝裴玦开:“我会掷六,你掷几?”

    “六。”

    “……若我摸得白,我岂非一步也不能走了?”

    裴玦笑:“便这般没信心?若摸得黑,可是能走十二步的。”

    裴玦吃准李梵清天如此,亦知她一向信奉“富贵险求”的理,此番李梵清定然会贪这先手十二步,以抢占先机。

    他抬,对上李梵清眸光,仍是一副琥珀双瞳,明澈似可见底,却也似一汪陷阱,正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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