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帝王家 - 分卷阅读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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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臧宓,刘镇总觉亏欠许多。当初二人初初在一起,他便决定军营奔一个前程,夫妻之间总是聚少离多。

    而后累次三番征,每每数月不在家,那些她最需要他的时刻,他都不在她边。

    细算起来,两人在一起将近一年,可真正朝夕相的时日,却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夫妻之间,这大半年来,只在孙家见过短短一面。女人至关要的鬼门关,她或时时刻刻盼着他,而他却只能在孩三日,才姗姗来迟。幸而她并未遇着什么意外,否则叫他如何心安?

    臧宓并没有那些多愁善,只:“国事要,我与孩自有嬷嬷照料。你即便回来,似乎也无甚大用。”

    她将手从刘镇手他去洗漱:“你远来疲倦,自去沐浴更衣,好好歇息。”

    臧宓从前见着刘镇,总是十分雀跃惊喜,睛里明光灼灼,慕之意掩藏不住。

    那神如同最好的.药,令他一见就浑沸腾,心有压不住的火,蠢蠢动。

    可今日,她似乎与往常并无什么变化,仍旧温婉,善解人意,可又有什么变了。

    刘镇起先以为是夫妻久未见面,她对自己有些生疏。只是待他匆匆洗漱好,抬脚往耳房去,却被小丫来,刘镇才晓得事未必如他想的那般简单。

    “夫人说耳房不能开窗,气息浑浊,小孩哭起来又吵闹,请将军在正室歇息。”

    刘镇蹙眉:“我并不讲究这许多,阿宓从前也不与我这般见外。”

    他拿发,不悦地将那小丫推开,径直推门去,臧宓正坐在床,解了衣裳给孩

    见他来,神只在他上淡淡一瞟,笑:“孩夜里总要醒两三次,折腾得人不能安睡。我瞧你瘦了许多,晓得你这些日未必能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你就过去那边歇息,被褥都是新换的…”

    她事无细为自己考虑周到,刘镇却总觉不适意,挥手打发两个嬷嬷先去,在臧宓边坐

    “阿宓,我总觉得…你如今看我的神很陌生…不似从前那般慕喜我…”

    刘镇盯着她怀的孩,伸手掂了掂小家伙的襁褓:“这小东西抢了我的位置。我总觉得,你喜她,远胜于喜我。”

    “往后你或许还会有许多别的孩,我却大约只有她一个了。”

    臧宓抬手打落他作的手,声音很和气,却又有淡淡的客气和疏离。

    刘镇面微变,一时心揪成一团,反手握住臧宓的手,沉声:“可是生她不顺利,落了什么病?”

    臧宓垂眸默然片刻,而后摇:“我从前看着别人家的孩总觉艳羡,觉得什么样的苦吃过都是值得。而今全经历过,这样的痛楚却不想再来一次了。”

    “刘镇,我可以因为满心喜你,而想要一个孩。却不愿意为了爵位承袭着自己受不愿再受的苦。”

    “怪我未曾及时赶回,以致你独自吃这么多苦,心产生畏惧之。等时日再些,自会渐渐淡忘,心里也就不怕了。”

    刘镇伸手揽过臧宓肩,轻吻在她鬓边。

    臧宓阖上睛,角沁泪来:“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于我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我上还有伤,血不止,却还要…我心里觉得糟糕透了,成日被绑在床榻之上,不去这一间沉闷的屋…”

    所有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大气,在他面前顷刻崩塌。因为她哭,孩也哭起来,刘镇一边用袖给她泪,一边去抱她怀的孩,只是新生的孩,还不足他一臂,他甚至怕稍微用力,折了孩的手,好像捧着一团随时会炸的烟张得冒来。

    顾嬷嬷在外听得孩哭,连忙来,从刘镇手将孩接了过去,见臧宓竟哭了,不由责怪他:“月里不可哭,不然老了呢…”

    待顾嬷嬷抱着孩去,刘镇见臧宓仍止不住哭泣,有些手足无措。因劝她几句,却并不见效,便俯去吻她角泪痕,一句句唤:“阿宓。”

    可他这般温柔细致,更令臧宓心酸涩不已,虽极力忍着,泪却越发无法克制。

    “我心很有压力,却不想因自己的自私凉薄耽误了你。”

    臧宓因这回生产落十分严重的心理影,从此对生育之事心存畏惧。可这世间也有许多女一个接一个地生,却并不觉得痛苦不堪。因此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可随着刘镇权势地位越发煊赫,男人岂能容忍无

    “听闻你在京迎娶了王氏女。她份贵重,自不可为妾。你择日将我们的婚书拿去官府,解除这门婚事。”

    臧宓缓缓侧过,背对着刘镇,抬手捂住了睛。原以为这数月来他都不在边,往后有没有他实则也是一回事。可话上的倦怠苦痛,哪里及得上心里的痛苦半分。

    刘镇见她上都是虚汗,寝衣透了,嘴裂,晓得她不舒服,是以胡思想。

    臧宓总没有安全,哪怕他,却也随时有一层顾虑,总以为他飞黄腾达之日,边有更多的选择,未必还会在意从前的糟糠之妻,更何况她从前曾经历过那样的事。

    有些创伤哪怕表面看着痊愈了,始终有疤痕在,在她虚弱之时,就会趁虚而,侵蚀人心,纠缠得人不得安宁。

    刘镇在她侧躺,从背后拥住她,将脸颊放在她颈窝

    “阿宓,我未曾去帝京迎娶王氏。当日我以桓继之名,领三千兵押着囚车京。迎亲的舰船上并不是我,目的也只为秘密运送将士和军械。”

    “我此次径直从帝京回来,并未往京去。从前桓氏执掌兵权,因而惹帝王猜忌,被谋反。我既清楚个,又如何会贪恋权势呢?我此次是卸了兵权才回的宜城。”

    臧宓不由诧异,嗡声:“你虽愿卸兵权,他怎肯放你走呢?”

    刘镇轻啮她耳廓,笑:“我娘生孩,哪个明君能夺如此,不许臣回家看一妻儿?阿宓,这个孩来得正是时候,否则我未必能如此顺利回来。”

    从前贫贱之时,总是心忧饥寒;而今位极人臣,却又有命之忧。人生在世,不可谓不艰难。

    “在战场之上,总想要杀敌立功。可功震主,又难免惹嫉妒猜嫌。你我夫妻之间亲密如此,尚有彼此猜疑之时,更何况君臣。”

    臧宓听他慨,不由赧颜,抬手拭泪:“君若不负我,我必不负君。只是我当真是痛怕了…刘镇,我不想再生孩…”

    “我心亦觉愧欠你许多。你若要纳妾或是另娶,我并不怪你。”

    刘镇扳过她的肩来,手指压住她的:“阿宓,若我有个好歹,叫你自去改嫁给徐闻张闻,你心里何想?”

    臧宓咬了咬,弱弱:“想打断你的!”

    刘镇朗声大笑,将她搂在怀,啮着她的耳:“我心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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