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帝王家 - 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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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宓脚步一顿。徐家舅夫人便是她母亲徐氏的嫂,徐闻的母亲。

    “是为哥哥的事来吗?”臧宓忍着心尖的颤动,只觉得连呼都要凝滞。

    臧钧的官司,臧憬求了许多人。只是她舅父为人刚直不阿,与李郡守素无私。臧憬也没脸求到他面前去。

    陈妈支支吾吾,并不敢觑臧宓的神:“这老哪得知?只是这个当来,不是为钧哥,便是为你的婚事。你是不知,如今城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嫁给个……”

    陈妈吞吞吐吐,她今早门买菜,遭了许多奚落,人人争相来与她搭话,实则不过想从她嘴里几句劲爆的幕消息。许多话过于难听,并不适宜臧宓的耳,她挑挑拣拣,想捡两句稍微温和些的,一时语迟,不知当如何形容传闻的那位姑爷。

    臧宓心所有挣扎的希望片刻间沉寂了去。昨夜的婚事虽然荒诞,却有锣鼓,有官府的文书,有李郡守的走狗推波助澜,想要悄无声息掩瞒过去,又怎可能呢?

    徐闻的母亲此时登门,大抵也只为来与她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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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心病

    臧宓回房换过衣裳,简单梳洗过,到底往徐氏的院里走去。

    几个丫被赶来,躲在一里说闲。臧宓没往那凑,转从另一侧廊外的杏树穿过去。

    低低的啜泣声从小轩窗,尚未靠近,臧宓已听到徐氏的哭声。

    “如今世风日,倒也没从前那般讲究。贞婉有志节的女愈发稀少,莫说平民,就连士族离婚再嫁的也不在少数。李承勉任期将满,将来离了宜城,叫阿宓再与那家离绝改嫁,只要嫁得远些,外人又哪知这些旧事?”

    “这般盲婚哑嫁,岂能落得个好去?我这心里如猫抓一般,阿宓与三郎原是那般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徐氏再提起徐闻,徐夫人打断:“我今日来,你哥哥在家发了好大脾气。你也晓得,他惯是个骨鲠的,一意要与臧家父割袍断义。说钧哥儿枉顾常,臧憬纵容孽贿赂上司……”

    屋,徐氏一阵疾咳,挣扎着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徐夫人面前,泪满面:“怪我没将钧哥儿教好,可阿宓有今日之祸,又错了什么?我只求嫂嫂看在往日的分上,将来能给阿宓一个容之所。便是妾,让她跟着三郎,总好过远远打发了,往后再见不得她一面……”

    徐氏这样哀求,姿态又放得极低,二人原是亲密的姑嫂,徐夫人萧氏原本恼她这时候还想攀扯徐闻,可纳妾不比娶妻,倒也拉不脸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推说还要回家问过丈夫的意思,再定夺。

    萧氏门之时,臧宓就站在屋外廊檐雨绵密,院里的青砖被染成的墨,臧宓一天青曲裾,发妆容仍如从前,透着一丝不苟的致秀丽。

    萧氏断断想不到今日能在此见到她,神有片刻地凝滞,尔后诧然问她:“你不是……”

    话脱说了一半,却又顾忌臧宓难堪,脸怪异地闭了嘴。

    臧宓叠手屈膝,对萧氏行了一礼,态度恭谨:“徐夫人关怀,臧宓铭。”

    她仍如从前一般温婉端柔,可徐夫人却觉今日的臧宓与以往不大一样,至于哪里怪异,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等车驶臧家,徐夫人才后知后觉想起,往日臧宓总笑晏晏称她一声舅母,今日叫的却是徐夫人。想起在屋时所说“割袍断义”,想必被臧宓听见,又不甘徐闻的妾室,所以故意拿话刺她。

    可她也不仔细想想,她如今是个什么名声!便是徐家同意她嫁过来妾,只怕也是委屈了三郎呢!

    这臧宓屋之时,徐氏仍颓然跪坐在地上。天气寒凉,她折腾这一回,越发憋闷,一不上来,咳得昏脑涨。

    臧宓忙上前去扶她。徐氏本以为是屋哪个丫,等转发现是臧宓,顷刻间泪如雨,捶着她肩,不住怨:“你爹是个蠢的,你也没?由着他作践你……”

    可思及臧钧,徐氏不由又酸了心,父母尚且束手无策,怪责臧宓又有什么意思?这世如此,权势大过天,臧家父仰人鼻息,自家送上把柄到人跟前,无怪人见起意。

    徐氏拉着臧宓的手在床边坐,又宽:“你也不必太担心,你舅舅虽然严厉,但舅母通达理。与三郎又是打小的分,将来必能稳妥照顾你一辈。”

    臧宓垂睛有些发酸。母亲为着她,竟在舅母跟前跪求。可这求来的分何其卑微!

    臧宓摇了摇母亲的手,瓮声:“我不嫁,就留在家陪着阿娘一辈不好么?”

    徐氏抚着她的角泛泪:“怀璧其罪,若你哥哥有个好歹,将来谁又能护着你?同族之尚且有争产吃绝的,我只怕你今朝回来,隔日那姓李的就又要登门来问罪……”

    臧宓听她提起李承勉,意识打了个寒噤。

    “你舅母说他睚眦必报,心小得似针尖。”徐氏说着,愁眉锁,手不自禁用了力,将臧宓的手腕抓得生疼,“我恨不得你即刻便能与三郎远走飞……”

    臧宓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迟疑:“表哥少年英才,只怕舅父并不愿他招惹上是非,得罪了李郡守,断送锦绣前程。宁得罪君,不得罪小人,舅父素来明哲保,哪里就是为了那些大义要与臧家割袍断义呢?”

    徐氏一愣,瞠目要反驳臧宓,可张了张嘴,却又发觉她所说有些理。心不由悻悻,多了一桩心病。

    只这份失落也不好在臧宓跟前表,便转而隐晦地与她提起刘镇。

    “那人为何竟愿意放你回来?娘听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贱胚,专在的地方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臧宓将手缩回袖里,只糊应:“众铄金,人言可畏。刘镇只是脾气些,算不得十恶不赦之徒。”

    徐氏将信将疑,还待要问,臧憬却使人来请臧宓。

    徐氏正与臧憬怄气,昨日他被人抬回来,却并未许人将他抬屋,只在书房歇着。此时听臧憬来请,恨声:“你还认他这个爹作甚?窝至此!我只怕他一朝计策不行,又诓你再火坑!”

    可话虽如此,臧憬此番全为儿委屈求全,而臧钧不日将上公堂,尚且不知落个怎样的场。徐氏想起这一节,只觉心煎熬,不禁又顾自垂泪。

    其时臧憬却仍旧昏睡不醒,熬了一宿,面颊上的见消瘦去,脸蜡黄。却是臧钧因听说臧宓回来,借父亲要见,将臧宓请到书房边的会客厅。

    臧钧原本以为此间事了,连日来压在心石落地,可事到临,臧宓却不用,非但未解他之祸,反而是雪上加霜。原本他的事早有眉目,可因李承勉意外瞧见臧宓,反而变卦,意对他施以严刑峻法。

    臧钧急得如锅上的蚂蚁,臧宓是他唯一救命的稻草。不论如何,他不可以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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