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疲惫 - 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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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仲磊到底是让谁盯着谁。没说清楚,反而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他俩都没动,就静静地坐在家里,支棱着耳朵听动静,等消息。

    老方见季苏缅张地握着手机,把110三个数字已经打在通话界面,只需要绿,就能第一时间报警,而他可能是太过焦虑,手指微微颤抖。老方慢慢把他的手机来,放在桌上。

    “我怕你手一抖就打去了。”

    “方叔,真的不用报警么?”

    “打不起来的,他们就来了两个人,最多就是吵几句。放心吧,你磊哥吃不了亏。”

    “哦,那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在涉吧,我估计今天晚上他们会先走,什么时候再来或者是不是带更多的人来,就不一定了。”

    “啊?还会再来?”

    “孩,你不看电影的么,反派是第一回 合被赶走就彻底消失了么?这里都是她的邻居,没有真正能豁去保护她的人,她家人说不定明天就会再来,闹起来他们先报警也有可能。”

    季苏缅无话,他觉到了自己的幼稚。

    老方说的没错,果然是没打起来。仲磊和小陈带着廖回来,小陈的老婆也跟着,帮廖上的伤。

    廖在惊恐,全颤抖,说不话,季苏缅给她递了一杯温,见她手抖得太厉害,拿不住杯,只能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小喂给她。她手臂上有弯弯曲曲的疤痕,是旧伤,指甲周围渗血,应该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季苏缅心里的酸涩更重了,这双手是巧夺天工的手,她补过的制服还经常穿,她平时见面笑意盈盈的脸特别温柔,季苏缅有想哭,抬看见仲磊正在注视他,又憋了回去。

    仲磊移开视线,问老方:“以你的经验,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方思忖片刻,定很大决心似的:“跑吧,今晚就走。”

    廖怔住,泪大颗大颗地掉来,她哭喊了这么时间,也不知心里装了多少委屈,还有那么多泪。

    “又要跑了……我来这儿两年了,我以前跑到哪里都不敢门,不敢朋友,不敢和人多说一句话,现在好不容易有几个能说话的人,我……舍不得……”

    老方似乎是见过这些场面的,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我知,但你家兄弟,显然不会罢休,你听我说,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先到别躲一阵,不能找认识的人,只能一切重新开始,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都无所谓,但杏园里还有很多老人和孩,闹大了不知什么事,懂么?”

    说到孩,廖看了看小陈夫妻,:“我知我知,不能连累你们。”

    仲磊一直倚在厨房门没说话,他很信任老方,也信任他的解决方案:“这样,小陈带媳妇一起跟廖回去收拾东西,我去把车开过来,路上取现金,直接去火车站。”

    季苏缅看着他拿上车钥匙,又从钱包里那张极少使用的,曾经去会所帮他付过账的卡,装袋。

    谁都没和廖说再见,此等景,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面的可能。

    城市边缘的开发区,像是个心包装好的、等待售卖的礼,仿佛这些楼里装着幸福。但谁也不知它之前是怎样一片棚区推倒重建起来的,从拆迁区搬来的,都洋溢着从天而降的喜悦,但还有没被规划的,比如杏园一村,租住在这里的人什么都不必想,也与他们无关,大家都是在毫无察觉,被时间推着向前走,这里没办法保留他们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不是凌晨起床艰难睁开的,还是门之前在脸上描绘的彩,所有的一切都势必会离他们远去,什么都留不住。

    季苏缅在仲磊门之前跟他说注意安全,自己先睡觉了,但一睡意都没有,他想,如果杏园被拆了,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离开,怎样的借才能继续跟着那个人。

    仲磊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把廖送上了火车,他没问去哪,只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如果以后有困难了可以联系他,但心里也知,对廖最好的方式是不要联系以前认识的人,才不会轻易被找到。

    到家的时候他尽量放轻脚步,却还是听到楼上一句:“磊哥?”

    “嗯,睡不着么?”

    “心里难过。”

    仲磊不知在怎样一驱使,爬上了阁楼,手一撑转坐在地板上,脚还在梯上踩着。

    季苏缅看他上来也坐起,楼的小灯从面照上来,仲磊就坐在那一片光里,而季苏缅自己在黑暗,他们就这么一明一暗地相互注视着,但什么都没说。

    最终还是季苏缅先开了:“你说廖,会记得我们吗?”

    “我希望她能忘了,因为如果以后过得不好,在这里的一善意和温会让她更伤心。”

    “她真的很不幸。你们走了之后,方叔跟我说,她这样的况除了一直逃,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对。”

    “廖她有孩么?”

    “没有。不对,有过,被那个混打没了,她就是那次从医院跑来的。”

    “啊……”

    他们就这样聊去,聊杏园一村他们认识的人,说小陈原本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有一天被父母叫回老家,说是突然给他提供了一个结婚对象。小陈吓坏了,连夜离家走跑回东海,后来那个姑娘加了他微信,可能也是被迫的,两个人聊一聊居然觉得对方还可以,于是顺利结了婚,留在了老家。但是第一个孩有先天心脏病,为了治病倾尽家财还欠了外债,在老家赚不到钱,所以举家搬来东海,早餐生意。

    又说到之前住在这里的女孩,仲磊搬来之后,在阁楼的角落里找到一本很厚的笔记本,翻开来看,起初是很正常的手绘本,有彩贴纸,有收集的电影票生活又有趣的样,但后来,文字越来越多,彩越来越少,合影的男孩离开了,女孩把自己关在了这个阁楼,除了上班哪儿都不想去。再后来,关于男孩的文字渐渐少了,事实上,不只是关于男孩,文字也越来越少,记录的频率也越来越低,而最后现的是,“能不能不要再我结婚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另一个人了,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

    季苏缅听着这些人的故事,他们的伤和艰辛是这个城村的常态,给这个地方笼上了一层苍白,他看着仲磊的睛,和他一张一合的嘴越来越,但好似藏了一座火山,地面之是徒劳的躁动,好像仲磊轻轻一碰,它就能冲破桎梏爆发来。

    仲磊在他即将歪倒的时候扶住了他,半抱着把他放平在床上,自己了楼。

    这件事过去一周之后,季苏缅的心才好一些。他还是那个每天傍晚和小朋友一起唱歌游戏的Aiden老师,只是今天,还要兼顾保姆。

    乔乔的外婆来接他课的时候在电梯上扭伤了脚,被送到医院,他妈妈赶去照顾,但爸爸差,还在回来的路上,季苏缅自告奋勇地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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