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_雪中春信by尤四姐

他揣度她的神，慢慢拱起了眉，“没听说吗？”

肃柔也学他的样，一脸将计就计，“我在等着官人自发同我说，你知我刚从外面回来吧？满上京我也认识好些人呢，路上难免遇上个把贵女，贵女又从别听来些什么……”她笑了笑，“所以官人要告诉我吗？”

他败阵来，“好像……好像确实应该……”

他神忐忑，肃柔起先不过是诓他的，结果他经不得她讹诈，果真钓鱼一样要钓些什么来了。她脸上笑意渐渐消退，仔细审视了他两，“官人，回房吗？”

他咽了唾沫，说是，无措地往案上指指，“公务都办完了，我正打算回去呢。”

肃柔不说话了，回四看了看，见雀蓝在门侍立着，启问她：“你先我一步来，可发现有什么不寻常之？”

雀蓝摇，“婢来的时候，王爷正忙着呢，没什么不寻常。”

赫连颂尴尬笑：“娘难是在防着我吗？这书房从到外都是小厮，端茶送的、伺候笔墨的，都是男人，哪里有什么不寻常。”

心却起来，暗消息走漏得这么快吗？不久前乌嬷嬷才说要在书房添人，她转就知了？还有她的脸，忽然沉寂来，是不是存心在人面前演戏？他开始盼着她摸耳朵，然而没有，她一脸探究地望着他，他意识到了，这回好像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在等着他老实代。

“回房好吗？娘咱们回房。”他匆匆合上文书，赔笑，“在外奔走半日，累了吧？祖母留你吃饭了吗？我没有一去，可曾问起我？”

肃柔愈发觉得他东拉西扯，心里有鬼，但还是耐着应他，“自然要问起的，我说你衙门里忙，腾不空来，等初八表妹大婚，再一回去。”

他颔首，“我会提前安排妥当，初八一定有空。”一面牵着她的手迈书房，边走边问，“你今日回去什么？是家里有事？还是那了什么变故？”

肃柔：“表妹阁，我回去给她添妆奁，恰巧碰上了，说衙门前几日抓住了那伙梁，审来审去，最后只判了个劫财掳掠，没有挖幕后的真凶来。案结了，荥侯夫妇也认了命，找了好些名医来给陈盎诊治，可惜都束手无策。如今过得很安稳，打发了两个小厮伺候陈盎吃喝拉撒，也不常去那院看望。陈侯夫人虽有怨言，却不敢她，只苦婆心游说，让她看在安哥儿的份上过去瞧瞧。”

说起这些，不得不说天理循环，报应不。尚柔勉去那院里看了一，陈盎将养了十几日，神识已经清醒了，但他和她母亲一个德，还梦自己能恢复，对尚柔多番指责，指责她不尽妻的义务，不去照顾他。

那时正值午饭时候，小厮搬了盒来，尚柔破天荒地接了手，吩咐小厮去，“这里我来伺候。”

小厮是，退到院里去了，尚柔端着碗站在他面前，垂看着他喋喋咒骂，他越是骂得，她越是饶有兴致，半晌：“官人浑上都，只剩一张嘴还得起来。我劝你老实些吧，老实了才有饭吃。”

可陈盎因为自怨自艾，脾气也更暴躁了，咬牙切齿：“你这贱人，我若是好起来，一定尽兴收拾你！”

尚柔嗤笑，“你以为自己还好得起来？看看你自己，连勺都拿不动，就别指望能地了。”说罢当着他的面，将碗里的酪全都倒在了地上，“母亲门办事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你今日就给我饿着吧！等她来了你再告状，说我苛待你，不给你饭吃。”看他气得面目扭曲，越看越好笑，捂着肚笑得泪汪汪，“官人竟也有今日，我还以为你会耀武扬威一辈呢。可惜，现在落在我手上了，我该怎么盘你才好，饿着你？不许人给你清理秽？你会烂死在这屋里吧！”

陈盎顿时满脸通红，吃力地着气咒骂：“毒妇……你这毒妇……”

尚柔经他提，忽然灵光一闪，俯：“你再聒噪，我就毒哑你，让你一句话都说不来，彻底变成一摊烂。等你爹娘都腻烦了你，你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说罢顿来，视线往转移，落在他的脐三寸，兀自琢磨着，“你已经没了知觉，要是把那地方割了，你应当不会觉得痛吧！就是血得多些，可能会死人的……”

这彻底把陈盎吓傻了，他知以前受他欺压的妻是真的有报复的能力和决心，像他这样的废人，哪天她觉得不耐烦了，想要他的命，比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于是他屈服了，不再叫嚣了，甚至每每看见尚柔现，还有些害怕。

公婆使唤不得，丈夫束不得，带着孩安生过自己的日，到了结算当月账务的时候，尚柔惊奇地发现账上多了七八十两，这是陈盎消停了半个月的功劳。只要不用填那个窟窿，盈余会越来越多，这样宽裕且自由的生活对尚柔来说足够了，她本来就是个没有太多世俗望的人，这些年和陈盎耗着，也耗光了对男女的向往。现在这样就很好，再熬几年，等公婆和丈夫都不在了，自己就能当家主，过重一个新门，重新寄人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