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 分卷阅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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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柔却听来了,难怪这位嬷嬷不怎么拿她当回事,原来在她心里,自己早晚是要被抛弃在上京的。到时候个挂名的王妃,带着孩充当朝廷质,赫连颂回到陇右照旧娶妻生儿孙满堂,届时谁又能想得起她来。

    真是好远的打算啊,只可惜拿人当傻了。

    “生孩看命数,可不是想生就能生的,嬷嬷着急也没用,一切顺其自然吧。”她说罢,复又吩咐了一句,“明日我要回门,后日麻烦嬷嬷,将王府账务送到上房来。让账房预先清算好,一项不许错漏,倘或有瞒报之让我发现了,那账上就该换人了,我可不他在王府当了多少年的差,是不是所谓的老人儿。”

    她要收权,要查看账务,这是有理有据的事,乌嬷嬷不好反对,便了声是,“回就吩咐去。”

    肃柔颔首,垂着:“我乏了,嬷嬷忙去吧。”看着乌嬷嬷行礼退,一面转吩咐蕉月,“和厨房说一声,今晚吃得清淡些。”

    蕉月也领命去了,站在一旁的付嬷嬷:“这真是愈发糊涂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实在没见过人和主母抢着当家的。如今这算什么呢,不是婆母胜似婆母,真真没规没矩。”

    肃柔倒并不往心里去,淡淡一笑:“人家功,资历也老,由她去吧。底办事的都是人,分得清拿着谁给的俸禄,往后自然知该听谁调遣。”

    付嬷嬷轻吁了气,“先前说起要看账目,她倒是快答应了,也不知有没有后话。”

    肃柔倚着引枕:“看看账目而已,你要看,她自然让你看,只是看过之后财务是否接,就不一定了。”

    一旁的雀蓝说:“那可怎么办,她两手霸揽着,难还要去惊动王爷吗?”

    肃柔说不必,“果真惹得我不兴了,我自有办法。”

    结绿掖着手唏嘘不已,“这位乌嬷嬷心的,人说拿人的手短,娘从禁得了那么好的老山参特意送她,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激涕零了,她倒好,东西照拿,反调照唱。”

    “因为在她里,禁这赏赐也是冲着她,她吃她的东西,犯不着来谢我。”肃柔说着,慢慢起挪回了寝。和乌嬷嬷的较量来日方,也不必急在一时,只是吩咐她们一声自己略歇一会儿,这一合,便睡到了傍晚。

    起之后走来,见赫连颂已经在前厅了,先前她置家里的事务,他没兴致过问,自己在书房小睡了半个时辰,回来见她还没起,就地等着,一直等到她起床。

    女使将预备好的晚饭送来,简单的清粥小菜,一人还有一个酸馅馒。慢慢吃了,饭后照旧在园里转上两圈消消,他跟在一旁轻声询问:“今晚要把人打发净吗?还是留两个吧,万一乌嬷嬷问起来,也好有话应对。”

    想起乌嬷嬷先前的,她心里就不大舒坦,但也没打算告诉他,只是照旧悠闲地,漫步在青砖小径上。

    他转看她一,“你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没什么。”

    他知她心里有事,左不过乌嬷嬷又让她难办了,自己不便多说什么,只:“别为不必要的事不兴,我也不会劝你一径忍让。你既然了王府大门,就是正经的王妃,这府里数你最大。有旧的老人儿虽要敬重,但也不能尊卑不分,你别发愁,实在开不了的话我来说,我毕竟是她大的,她不会同我置气的。”

    这番表态很重要,虽说宅事务不必男人手,但他态度鲜明,对她来说也是安

    “我自己能置,你不必过问。”她淡声

    走了一程,又循着灯光返回院,洗漱妥当换了衣裳,站在寝仔细想了想,昨晚要撵他,才需要把人都遣去,既然后来退让了,答应让他留在屋里,就不用再避讳什么了。

    发了话,让留两个人在院里听差,其余的人都可以退了。房门关了起来,廊上有脚步声往西边去了,西边的两间小厢房,是专给近的人用的。她听见前厅静悄悄,想必他也睡了,便趋灭烛火,脱了鞋上床。

    刚躺,外面传来窸窣的动静,“啪”地一声,他嘟囔起来,“有蚊!”

    虽然已经了秋,但白天大日照着的时候,还是略有些的,院里熏过一遍蚊,也没办法彻底使之绝迹,肃柔支起问:“打到了吗?”

    他说没有,“它咬我脸了。”

    本以为他的小妻谅,为避免明日回门不面,会准许他去睡,结果她还是那样铁石心,吐来的话毫无人味,说:“你喂饱它吧,喂饱了就不咬你了。”

    他有些绝望,“它要是咬一吃到饱,我也就不它了,可它还挑拣瘦,非要试上三五回,才肯好好正事。”

    唉,蚊就是这么讨厌。她想了想又:“你把脑袋蒙起来,说不定它就飞走了。”

    他郁:“蒙着被不上气,娘是想憋死我吗?”

    这不行那不行,无非就是想睡到寝来,她说这样吧,“让女使驱蚊香。”

    外间的人不说话了,好半晌嗓音才在屏风旁现,就着朦胧的光线,她看见他抱着被和枕站在那里,小心翼翼问:“娘,我可以睡在寝吗?还像昨夜一样,睡脚踏也行。”

    肃柔无奈地问:“蚊飞不寝吗?”

    他说能飞来,“我想上床,这不是你不让吗。”

    说起上床,就好生羡慕那帐幔低垂的睡榻,可除了昨晚借着刺的由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再也无缘及了,想起来真伤

    果然,帐的人一如既往地冷酷:“本来你可以睡书房,是你偏要挤来的。”

    他无可反驳,说是,“是我偏要挤来,是我偏要离你近一些的。”

    言罢在那小小的脚踏上躺了来,脚踏太短,他量又,须得蜷缩起来,才能勉容纳。但是勾就能看见她,淡淡的一剪影,离得很近很近,就当是同床共枕了吧!

    到底还是意难平,他的手穿过轻柔的帐幔,慢慢探上床沿,冲她摇了摇,“娘,我们拉拉手。”

    肃柔皱眉,“更半夜不睡觉,拉什么手!”

    他说:“拉拉手,知我在你边啊。”

    这腻腻歪歪的臭病!

    她心里唾弃着,还是把手探了过去。

    视线受阻,迷蒙间什么都看不见,正因为看不见,觉才愈发锐。从婚前到现在,除却秋那晚仓促的一抱,好像所有的暧昧渐生,都和这手息息相关。从路遇太傅和师母那次起,他就开始了探索,熟悉她的每一段指节,每一寸肤,就像老友重逢,充满了理所应当的熟稔。

    指尖相,打个招呼,然后舒缓地接近,逐渐蔓延攀附,像海沙滩……似乎每一细微的碰,都能勾起一串细栗。

    肃柔鄙夷不已,察觉这人分明带着预谋,因为今天的牵手,和平时不一样。

    她想收回手,可惜他不让,嗡哝着:“怎么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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