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 分卷阅读35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竹柏眯着笑,垂手问:“小娘晚间在哪里用饭呢?我们王爷问小娘,要不要上州北瓦定个酒阁,和小娘边吃边聊?”

    肃柔:“王爷不是要来看屋吗,怎么又打算上州北瓦用饭?”几句话问得竹柏讪讪,她也不细究,只说,“王爷若是要来,就请趁早吧,看完了我好回家。”

    竹柏不敢再啰唣,一迭声应了,忙作个揖快步退了去。

    雀蓝看看天,夕挂在西边的院墙上,把这上京熏得蒸笼一样。所幸艮岳脚还有一丝风凉,便:“小娘上里坐会儿吧,今日一定累了,边歇边等。”

    话才说完,乍见外面几个过卖鱼贯来,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盒,衣裳写着一个大大的“朱”字。很快到了面前,躬了躬:“小娘的拨霞供送来了,请问小娘,摆在何适宜?”

    雀蓝怔忡着说:“我们并未什么拨霞供啊,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肃柔却知,必定又是赫连颂的主意。东西既然送到这里了,不好让人退回去,便示意雀蓝把人带到东边的草庐里,别让酒菜的荤腥熏染了贵女们习学的地方。

    那些过卖跟着雀蓝去了,草庐底有石桌石凳,上面正好可以安排那些东西。雀蓝看着金盏银碟从源源不断搬来,不由回望了自家小娘

    最后一盏红泥小火炉放在桌央,上架起了砂锅,过卖昂首鹄立朝门上张望着,见一个现在视野里,遂拨了拨炭,拿火捻把炉了起来。

    门上的人慢慢走过来,神里带着倦懒,开就说:“我饿了,今日在军练了一整日,没有好好吃饭。”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太火辣辣照着,快把我的脸晒化了,你看……”

    他低让她仔细打量,肃柔嫌弃地往后让了让,但也确实看清了,他右边颧骨上微微红了一片。不过在肃柔看来没什么,为武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是应该的吗。

    当然理虽如此,话却不能太不近人,于是敷衍了一句:“王爷辛苦了。”对于他不经同意,随意往园里运送吃法,她也想提一提意见,“不过王爷好像忘了已经将了园赁给我了,日后要吃饭就回王府吧,这是我教授学生的地方,王爷在这里用饭,多有不便。”

    赫连颂听了赧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今日是小娘第一天授课,应当犒劳犒劳,所以自作主张了一回,还望你见谅。东西既然送来了,小娘就勉为其难吧!再说小娘年还要赁我的园么?若是要,就请随我席,千万不要见外。”

    他笑,摆手遣退了跟前伺候的人,肃柔开始考虑,要不要等契约到期前,重新再找一合适的院了。

    她不挪步,他回瞥了她一,又换上个和的语调:“我让人送了拨霞供,朱宅园的拨霞供夏日里吃起来是一绝,请小娘尝一尝。这世上,唯光和不可辜负,小娘席吧,我还有话和小娘说,事关你我,你不想听一听吗?”

    所以看屋只是他的借,肃柔虽不耐烦应付他,但既然有话要说,她也只好耐住和他周旋。

    回吩咐雀蓝一声,让她打发人先给祖母报个信儿,今日晚些回家,自己提裙迈了草庐。

    打一看,小火炉烧得咕咚作响,盘里齐整码着片好的,底有青叶衬托,倒也不显得腻味。所谓的拨霞供,其实就是涮兔,大夏天里吃这个,让人匪夷所思。不过上京客们的味向来标新立异,暑天吃涮锅,严冬吃绿豆甘草冰雪凉,也许这就是反其而行的奥妙吧!

    赫连颂比了比手,请她坐,腌好的兔骨炖成了稠的汤,因加了胡椒,一阵阵的香气里带着辛辣的味,就像前这个呛人的姑娘。

    牵起袖替她斟了杯梨酒,他说:“这酒已经勾兑得极淡,几乎没有酒味了。我知你们姑娘孤在外不饮酒,这是用来解腻的,不必担心。”

    夹起一片兔,放在砂锅里涤,然后放她碟调好的酱里,“尝尝。”

    肃柔没计奈何,只好低尝了一,说实话很是鲜,酱料郁,兔,先前的那不悦,因这好味,勉消散了一半。

    他看她吃完,比自己吃了还兴,抿一笑,复又往砂锅里添了些,娓娓:“相传林洪拜会隐士,途猎得一只兔,苦于没有厨烹饪,隐士告诉了他这个法,他便给这菜取名叫拨霞供,收录了《山家清供》里。朱宅园的菜,多于《山家清供》……”说着略顿了顿,终于还是切了正题,“那日在杨楼遇见小娘,本想与你打个招呼的,但又怕惊扰了你们宴饮,因此没来打搅。”

    肃柔心里嘀咕起来,这话透着牵,明明那时是孤一人站在酒阁外的台上,哪里会惊扰了别人。不过他遮遮掩掩,自己也不会较真,毕竟打不打招呼都不是什么要事,就算街市上遇见错而过,也是再寻常不过的。

    胡椒在一串微辣,她起杯饮了一酒,对面的赫连颂看她反应淡漠,心里又添了几分失落。

    她似乎对一切半也不好奇,因为不在乎他这个人,所以什么都能安然接受。然而话总是要挑起的,否则吃完这顿饭恐怕也无事发生,他只得叹了气,意有所指地向上看了一,“我现在的心,就像这屋。”

    肃柔抬望,草庐的是由稻草纵横错织就的,他的意思是心里很成了一蓬草?

    这她总算给了一回应,搁:“王爷先前说有话要待,究竟是什么,还请王爷明示。”

    他的眉间隐约有郁,但也只是一眨,便很好地隐藏了起来,换了个苦恼的神:“小娘大约还不知吧,外面忽然传起了你我假定亲的传闻。”

    肃柔心,惶然说:“这件事由至尾只有至亲知,家人都不知,又怎么会有这传闻呢。”

    赫连颂说是啊,展开折扇,边摇边:“事如今很棘手,只怕闹得不好,会传到官家耳去。那日杭太傅招我问话,也提及此事,我自然不能承认,愤然指责是谣传……不过我今日来见小娘,还有另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与那个王四郎……没什么吧?”

    这个问题问得心惊胆战,很怕她默认,所以他就算老醋喝了一缸,也不敢义正言辞地去指责她。甚至小小的一不满都要好生隐藏起来,语气也是带着引导的,然后故作轻松地等她回答,角仰得越疲惫,手里的扇打得越急。

    对面的肃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那日的反常,归结底是因为王四郎。

    怎么解释呢……虽然没有必要解释,但人家既然问起,总不能不应他,于是直言:“王爷不要误会,王提举的祖母和我祖母是闺好友,平时常有往来。我与王提举,那日在杨楼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并不认得。”

    赫连颂暗暗松了气,笑:“我就说呢,先前我听到些传闻,说王家本来与小娘结亲的,可惜被我抢先了一步,想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