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_雪中春信by尤四姐

肃柔立刻就明白过来，她是要带她去旁听自己与叶逢时的对话，当即不迭，“正是呢，明日。”

公主原本不太赞同素节门，但见肃柔也附和，便没有再阻拦，只是吩咐：“多带两个仆妇，天越来越了，可不要逗留太久，早些回来。”

素节很兴，雀跃着应了，一阵风似的把肃柔拽到了车上。路上倒是不忘关心一肃柔，肩挨着肩问：“阿，你和嗣王的亲事，还定不定？”

肃柔答得很淡然，“定啊，明日就过礼。”

素节又慨起来，“有的人定亲那么容易，有的人却那么难……”

肃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今日先和叶公谈妥，就算暂且不定亲，商量个远的打算来也好。”

素节了，对于要见心上人，还是颇为期待的。

因为门第悬殊太大，且素节平时门也不那么容易，因此见上一面格外令人激动。事先约在梁宅园，那里有错落的雅致小亭台，可供单独说话，还是她们先到的，素节安排肃柔了毗邻的小榭，自己则在约定的亭里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工夫，才见竹林间的小路上有人姗姗来迟，肃柔假作无意地倚在榭前的鹅颈椅上观望，要说那位叶公的相貌，真可算得上面如冠玉，十分匀停的五官，甚至透些女孩的秀致来。素节是小姑娘，那相很合乎她的光，两个人相见，都有些腼腆的样，彼此行过了礼，方在桌前坐来。

因挨得很近，肃柔能够清楚听见他们的对话，起先是客地寒暄，那叶公谈吐得，一副文人的清正派，后来说起登门提亲，素节照着肃柔先前的代同他说了，结果他显很为难的样来，垂首：“明年闱在二月，这么时候，我实在担心有变。再说会试过后就一定能么？你们女不用参加，不知其的艰难，十年考不贡士的大有人在，难你能等我十年么？”

素节听了，心惨淡，喃喃说：“若是了贡士，至少在我父亲母亲面前也好待些……”

叶逢时似乎很失望，垂丧气：“我知，我这样的门第才学，想与国公府结亲是攀，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苍天可鉴。今日我来见你之前，我大哥就曾劝过我，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可我心里惦念着你，若是就此错过，只怕要抱憾终。公府是有爵之家，我料公爷和公主殿，不会只看重功名，县主是他们独女，难县主要什么，他们就一都不关心吗？你曾说过，家大人都很疼你，只要你开求他们，他们定然会好好权衡的。如今这世，朝有人好官，更别提那些纳资求官的了。我自问还算有些学识，若是有青云梯，不愁日后不能一番事业来。”说着握住素节的手，专注地望着她，“现在就看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了。”

第28章

这番话，听得旁边小榭的肃柔直皱起了眉。

天底竟会有这样的男，不去自己挣功名，一心想着靠结一门好亲，登上青云梯。这样的心境，对待素节的真心能有几分呢，恐怕所谓的一往，是他走上通天坦途的踏脚石，就连在南山寺的相遇，也未必不是心积虑吧！

然而动了的女孩，似乎并不能觉察他言谈的诸多令人不适，反倒站在他的立场上仔细考虑了一番，以自己现在的年纪，确实明年闱之前，难以保证没有门来提亲。

事实上前几日已经有贵妇与她母亲通过气了，功勋卓越的异姓王家嫡孙，少年及第，十八岁仕……可是素节心，也不想在叶逢时面前说起，怕这个消息愈发刺激了他，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女婿靠岳家，古往今来并不少，细想想他说得也没错，若是有捷径，又为什么要一步一步蹒跚地攀爬呢。自己其实早就知他的想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肃柔觉得功名方面需要和他商谈，自己才照着她的想法，对他小小地鞭策了一。

叶逢时的这个答复，显然无法令旁听的人接受，素节骑虎难，也不敢回觑肃柔的神，忙又换了个话题，与他协商聘金的事。

“我想着，等到明年放榜之后再来提亲，时间确实相隔得过了，回我要是和家里闹一闹，爹爹和阿娘未必不依我。但我们这样的人家，繁文缛节重得很，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少，你既要登门提亲，一切都需准备好……”素节看了他一，“公，和家里哥哥嫂，可曾商量过这件事？”

叶逢时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对于一个寻常人家来说，平日的项全靠哥哥那俸禄，门大动辄万两的聘金，即便穷其一生都难以凑齐。两家的背景，实在过于悬殊，功名也好，聘金也好，都是横亘在彼此之间大的障碍。但是亲想结，人也想要，一项功名素节还能包涵的话，剩真金白银这分要是再作推辞，恐怕事就不能成了。

叶逢时轻轻叹了气，“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你的良，你应当找个门当对的人家，锦衣玉过完一生，而不是和我这个穷酸厮混在一起，为这些蒜的事发愁。你说的三书六礼，我虽不能像那些门显贵一样周全，总是尽我的全力吧。不过回去之后还要和家里再合计合计，毕竟哥哥和阿嫂辛茹苦养大了我，我再为这事为难他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