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国】江河旧时波（一百零二）
甲士
去通报，不多时，一名面
憔悴的
年武将迎
，正是董承。他打量袁书一番，神复杂，略一拱手：“原来是魏都亭侯，远
而来，请
觐见。”袁书随他。
屋陈设简陋，一位少年端坐席上，面苍白，
形消瘦，正是天
刘协。
袁书趋步上前，恭行大礼，沉声：“臣
寇将军、魏都亭侯袁书，叩见陛
。”
她低着
，看不见刘协目光一亮，这个名字他知，六年前初平元年，逆宦构
，他与皇兄被裹挟至小平津。渡
边，杀声震天，他在皇兄后，不知所措。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少年，那人带着十数骑追来，衣袂翻飞，护自己回
。后来董卓率叁千步骑汹汹而至，那人挡在他前，
剑不退，与董卓对峙。
他记得那剑锋的一寸寒光，也记得那双毫无惧的
睛，更记得那恣意鲜活的少年。
后来他被董卓扶上皇位，成了傀儡，困在
安，被李傕郭汜抢来抢去，东奔西逃，饥寒
迫，竟至百官饿死。这数月来，他躲在破屋里听着外厮杀声，心瑟瑟发抖。
有时候他会很突然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寸许剑锋，想起那双睛，明明不过数年前的一面之缘，却让他记忆犹新。她和自己年岁相仿，活得那样
光肆意，而自己名为天，却狼狈不堪。
此刻，她跪在面前，眉目依旧清俊，气度却愈发沉稳，风采更胜往昔。这个鲜活在他回忆里的少年如从缃黄记忆画卷走般，活生生地落在自己面前。刘协抬手虚扶，声音虽带着几分颠沛后的沙哑，却仍持着天威仪，温声：“袁卿平。”
袁书起，垂首躬禀奏：“臣奉家兄袁绍之命，特来安邑迎驾。邺城仓廪充实，足供陛与百官起居，可保圣躬无忧。伏请陛移驾邺城，以安社稷。”
刘协没有接话，只望着她，目光飘忽，沉默片刻，他忽轻声：“当年小平津，多亏袁卿。”袁书仍垂首而立，闻言一时怔忡。
刘协望着她，神思飘回往昔。“当年袁卿仅率十余骑，剑护驾，直面董卓，朕始终记得。”他未曾多言，可底却有暗涌动，是艳羡亦或苦涩，连自己也辨不分明。
六年时光转，她依旧恣意坦，而他，终究还是那个只能藏于人后的天。
“如今袁卿又来迎朕。”他浅浅一笑，笑满是颠沛酸楚，“朕困顿至此，诸侯拥兵自重，多作
上观，唯有卿先后两度，不顾凶险前来护朕。”
袁书垂首沉声应：“此乃臣等分之事。陛为万乘之尊，臣与家兄自当竭尽所能，奉迎陛、护圣躬安稳。”
分之事，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若真是分，天诸侯无数，为何无人迎他，更甚连粮草都不愿供应，仅她不远而来，恭谨相迎，刘协不由心思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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