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心

    林昭喜喝粥，起得来的早上多数都是喝粥，今天也不例外。

    裴辞洗漱好来的时候只觉得痛裂，连轴转的工作量和时差让人目眩。一睁看见桌上摆着的枸杞粳米粥，间又是一阵发苦。

    林昭说：不知你会留宿，家里也没别的材了。

    他掏手机就要打电话，林昭又说：好不容易星期天，让张助理休息一会吧。

    小少爷的火气都要烧到眉了，她叹气，我再给你别的，行了吧？

    这样总是生气哪里行啊，很容易英年早逝的。林昭一边熬白粥一边想。余光打量了一客厅，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不知拿了哪个杯在喝速溶咖啡，连这都得了，偏偏对吃很在意。难伺候得要命。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看着他把着小菜把粥喝完，林昭坐在对面捧着脸问了这样一句。

    你这里是钟房？多呆一会都要收费？

    不是的。林昭摇摇，如果你明天走的话，我还能给你两顿饭。她掰着手指，顺便别的。

    他挑眉：什么别的？

    哄你。

    她的睛清澈透亮，语气信誓旦旦。晨间的曦光从落地窗台折来，折她琥珀的瞳孔里，像熬烂了甜到稠的糖浆，蛀牙齿里，一寸一寸化掉的却是心肝。

    哦？他不置可否，为什么要哄我？

    我惹你生气了，上次。林昭回忆了一，我不该参加公司聚会后让男同事单独送我回家，让你在家门等了半天还不和你解释。虽然男同事已经有家室了送她只是顺便，虽然她本不知这男人在等她，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样正常的事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但那天裴辞临走前恶狠狠的话提醒了她。她现在的份，除了电视台的实习播音林昭外，还是他裴辞的妇。

    妇就该乖乖听话，吃谁的嘴拿谁的手短，连讨人心都不到还不如早归西，何必苟活。

    这是裴辞的原话。

    太刺耳了，饶是林昭脾气再好脸再厚也接受不了。那人说完仿佛也觉得过分了些，半晌没再吐什么刺人的言语，只让她好自为之，便开车扬而去。

    林昭了两天才把自己的那阵委屈平复来，因为她觉得裴辞说的很对。了很久心理建设打算找他和好，在他的家待了一晚上扑了个空，打电话给张助理才知人差了。一言不发的，像发脾气就撂担走的小孩。林昭没办法，只能另打算。但这打算，打算来打算去都是自己伏小低，不过是想个不那么屈辱的法自欺欺人罢了。

    隔了小半个月，那厌恶绪退散了不少，人在面前，她这些年被骨血里的顺从自然而然就展来了。

    裴辞问：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我就这么好哄？他把装速溶咖啡的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声音讽刺玩味，我差这些日，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法国气温骤降的那天也不见某些缺心的人来电关心一她的金主。

    法国的冬天能冷到哪里去。

    我都缺心了还怎么关心你。

    这些话林昭当然是不敢说的，只能在悄悄腹诽。她在裴辞边这些年，对看他脸这项特上，不敢说是尖生，但是挨到及格线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知裴辞喜那乖乖的，于是就乖乖地问：那不然呢？

    裴辞冷笑一声，端着咖啡走了。

    再晚一秒，他怕他会把咖啡泼到林昭脸上。

    电视里已经换到叽里呱啦吵人耳朵的家理大剧，男人走过去摁灭了屏幕，声音瞬间被回收走。他意识去找报纸，才发现自己忘了嘱咐。心里憋着气不能发，黑着一张脸便打开邮箱理工作。

    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报表，另一半则是

    林昭洗完碗，伸了个懒腰就开始打哈欠，起得太早了，闲着没事正好睡个回笼觉。她路过客厅的时候还和裴辞打了声招呼，我要睡觉了，待会再起来去买菜。

    裴辞：

    *

    少爷：嗯嗯嗯你气死我吧